「恐怕不行。」产屋敷佟哉温和又坚定地拒绝道。
「好,那就麻烦……你说什么?」护士姐姐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非常抱歉。」产屋敷佟哉再次真诚地道歉。
「不是、你们一个两个的……」
「初九,能报一下你现在的位置吗?」他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向藤原寺初九问询道:「我现在过去接你,可以吗?」
藤原寺初九沉默了一会儿,羞愧道:「……我不知道这是哪儿。」
「……」
虽然历经了一些波折,但产屋敷佟哉还是不负他们家族传承千年的靠谱基因,以比出警还快的速度出现,顺利接走了藤原寺初九。
像极了以前义勇先生被抓进局子后主公一边嘆气一边找人把他捞出来的样子。
按理来说,在这种情况下警察不会轻易放人,毕竟明明受伤严重,却宁愿拖着都不肯配合医生治疗,这一点实在可疑。但产屋敷家到底是数一数二的大财团,在国家经济极其依赖财团势力的霓虹,连政府都要让它三分,所以产屋敷佟哉只是和警官说了几句话,就没受到任何阻拦地带走了她。
藤原寺初九被接回产屋敷大宅的第一件事,就是解除了拟态,然后把自己好好拾掇了一番。
认真洗净了身上的血迹和尘土后,她便被产屋敷佟哉请来的私人医生「五花大绑」,好好摁在了床上「养伤」。
「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吧,毕竟是枪伤,好得太快也会遭人怀疑,警校那边我会帮你请假说明的。」产屋敷佟哉说道:「再过两天警视厅那边肯定会有人过来问话,需要我帮你推掉吗?」
「不用啦,我能应付的。」藤原寺初九笑笑,道:「谢谢佟哉先生。」
这四年来,藤原寺初九对外的身份都是产屋敷家的养女,所以产屋敷佟哉也成了她名义上的监护人,即「哥哥」,只是初九几乎不会这样叫他,大多数时候,还是唤他「佟哉先生」。
「初九,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将我当作真正的兄长。」产屋敷佟哉摸了摸她的头,缓声道:「你似乎总是很怕麻烦我,我从前没有点破,是想着慢慢来,日子长了,你总能渐渐习惯,敞开心扉,但现在看来,你的心结系得太死了,若我不说明,你能一直把牛角尖钻下去。」
「这次要不是一个人实在应付不过去了,你是不是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什么都不和我说?」
藤原寺初九被说中了心思,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初九,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又在介怀什么呢?」产屋敷佟哉问道。
「就是、就是……很矫情的理由!」藤原寺初九闭着眼睛,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因为主公、就是耀哉大人,留下过家书,要求后代照顾我,所以我就会想,佟哉先生的话,是不是因为这份嘱託,才会一直照顾忍让我的呢?」
她无意识抓紧了被单:「如果我太贪心,什么都来麻烦您、甚至还以家人自居的话,会被厌烦的吧?」
「毕竟从醒来开始,办理身份填充檔案什么的就已经在不停地添麻烦了……」
产屋敷佟哉愣了愣,忽然鬆了口气,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原因呢?原来是我的问题呀。」
「诶?」藤原寺初九一时没反应过来,又听他说道:「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呀,才会让你这么认为——事实上,能照顾初九是我的荣幸才对。」
「诶诶诶——!!」藤原寺初九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初九是打败了鬼王的柱,救下了无数人,也让产屋敷家免受诅咒之扰,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值得我尊敬并感恩的人。」
产屋敷佟哉无比认真地说道:「照顾你从不只是出于曾祖父的遗愿,亦是出于我自身的意志。」
……
藤原寺初九躺在「病床」上,有些无聊地刷着手机。
继那天和佟哉……咳咳,佟哉哥哥把话说开后,她就像一隻朝着不认识的领地试探性伸出jojo的小动物,每天往里面挪一点,即便只是一点点都能让内心充满了幸福感。
不过为了装病,她都在家里关了三四天了。除了昨天警察来例行调查的时候她小小皮了一把,把拟态当易容浅浅震惊了一下他们的三观,其他时候都是吃了睡睡了吃,要不是鬼的身体不会变化,她估计都胖了三四斤了。
好无聊啊——
想回警校,想去训练,想要逛街……想见松田。
她把手机一扔,满心郁气地「啊啊啊啊」哼哼了一会儿,丧气地把头往枕头里一埋,整个人散发着「本人已死,有事烧纸」的颓废感。
「再闷下去,枪伤是没什么事,人就要先因为缺氧死掉了。」
熟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藤原寺初九猛地抬头,看到熟悉的捲毛同学,此刻正臭着一张脸,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是卡密听到她的心声了吗?
「『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我记得某人是这么跟我说过吧?这可真是心里有数得很啊,受了伤还不配合治疗,把自己折腾到差点截肢了。」
「藤原寺,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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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卡密,是你妈(doge
终于把松田放出来了呜呜呜呜,不只是初九,我也想死他了!妈妈的好大儿啊!(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