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果然还是很高兴。
非常非常高兴。
藤原寺初九攥紧了手里的创可贴,感觉好像有一股暖流,从眼前这个人身上传了过来。
即便已经从长眠中醒来四年,已经有了相熟的伙伴,她依旧会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抚平嘴角,疲惫又麻木地看着这个欣欣向荣的世界。她很明确地知道,朋友们都有着自己的人生,没有谁是谁的唯一,自己依旧是孤身一人。
但是在这些微小的、被人关心的时候,她依旧会产生自己是被这个世界爱着的错觉。
大概是因为这些人都太耀眼了吧,他们身上的光和热,总能驱散掉无时无刻不环绕在她身边的阴冷与黑暗。
松田阵平看她半天不说话,以为她不领情,恶声恶气地就打算伸手把东西抢回来:「不喜欢就直说,我又没有逼着你收下……」
「等等!」藤原寺初九握着创可贴往身后一藏,像小动物护食似的紧紧盯着他:「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了吧?松田君还要拿回去吗?」
「切。」松田阵平别彆扭扭地收回手:「谁让你半天不说话。」
藤原寺初九用她堪比热成像仪的夜视能力发誓,他的耳朵绝对红了。
短短的黑色捲髮根本遮不住他通红的耳尖,更何况他肤色还意外的白净,更衬得那一抹薄红显眼无比。
虽然心里恶劣地想要打趣他,看看那一抹红会不会蔓延到他的脸颊上,但藤原寺初九还是识趣地收回了这个危险的想法——要是对面炸毛了,她可顺不来。
松田阵平哼哼两声,冲她摆摆手:「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去吧。」
藤原寺初九点点头,跟他道了声再见,转身朝女生宿舍走去。
慢慢悠悠挪到一半,鬼使神差间,她回头望了一眼,却见松田阵平还站在原地,乌黑明亮的眼睛一直看着她。
「你赶紧回去,我看着呢。」
他不会……以为自己怕黑吧?
藤原寺初九脚步一顿,又回头快速往宿舍楼走去。
楼内暖黄色的灯光柔柔晕出,她一踏进明亮的光圈里,就立马回头朝松田阵平看去。
他这时已经转身了,只留下一个酷酷的背影。
这个人真是……意外的可爱。
藤原寺初九捏了捏手里的创可贴小盒,哼着歌儿爬上楼。
路过佐佐木绫子宿舍的时候,她听到「嘎吱——」一声响。闻声望去,就见刚刚洗漱完的女孩儿拖着半干的短髮,抱着小盆从房间里走出。
「呀,初九。」她冲藤原寺初九打了个招呼:「刚刚从外面回来呀?」
「嗯。」藤原寺初九点点头。
佐佐木绫子歪着头凑过来,笑眯眯地:「你的心情很好啊。」
「这么明显吗?」藤原寺初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发现它确实在主人都没注意到时候,高高翘起,朝每一个人宣告着自己的好心情。
「嘛,看来初九在绫子不知道的地方遇到了非常非常开心的事,真遗憾啊,当时没能在场。」佐佐木绫子眨眨眼,「不知道是谁有幸分享到了这份快乐呢?」
「没谁。」藤原寺初九对她比划了一个「封嘴」的动作,然后半推着把她推到了自助室:「吹头髮去吧,我也要洗漱了。」
「明天见!」
说完,她一溜烟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简单的洗漱过后,藤原寺初九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默默发呆。
片刻,她向右边一滚,抱住自己的猪猪抱枕,把脸轻轻埋进玩偶柔软的绒毛里。
今天发生了好多事啊。
松田君就占了一大半。
她猫猫祟祟地从枕头底下翻出那支蝴蝶髮簪,对着它开始自问自答。
「松田君……是不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她犹犹豫豫地问。
「嗯,应该不会吧,他那个池面长相,肯定不愁没女孩子喜欢啊。他可能就是看你剑术好,想拉着你做长久陪练呗。」她又模仿猪猪粗旷的声音,回答道。
「可是他还夸我手漂亮、给我买创可贴、担心我怕黑了。」她开始细数今天晚上松田阵平做的「好人好事」。
「那可能是他想放长线钓大鱼,跟你建立长久的合作关係嘛。而且松田君是个好人,换成别人他可能也这样。」「猪猪」有理有据地反驳。
「你说得也对……可是他动不动就脸红耳朵红,不是说人只有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才会心动吗?」她又抛出一个问题。
「……那可能只是男生的正常生理反应,你长得也不丑,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他只是脸红一下而已,也正常。」「猪猪」说道。
「好吧。」藤原寺初九被「猪猪」说服了,准备放下心里的遐想:「你说得对,看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非常正常,我不应该抓着这些不放。」
「猪猪」没有说话,空气安静了半响。
藤原寺初九猛地又把头埋进玩偶里,闷闷地自言自语道:「正常个屁。」
她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会儿,才通红着脸把自己从玩偶的毛毛里拔出来,看着手里的蝴蝶髮簪总结道:「虽然松田君脾气臭又嘴巴毒,不过……我还挺喜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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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妹目前好感度:松田 大于 景光 大于 零零 大于 研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