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8 最怕的武器 文 /
小郑子回头望了一眼林铃儿和孩子,接着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就得了天花!」
「天、天花?」
男人一听吓得脸都白了,
「你怎么不早说?被你害死了!」
他随即开始往外撵人,
「出去出去,都赶紧给我出去,天花是要死人的!」
几个官兵吓得就快屁滚尿流了,一股脑地挤出了屋子,末了,那领头的男人还是不死心地往屋里看了看,目光在他们三人脸上纷纷停留,最后指着穆耳问道:
「那他是干什么的?」
小郑子抹了一把眼泪,看着穆耳说:
「他是我大舅子,这也有点不好使,他们家人都有点那个,官爷见谅……」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悲悽凄的说。
那男人终于放弃了,这屋里好不容易发现三个人,却两个傻,一个呆,有个孩子还得了天花,谁敢再查下去?
阿莫礼倚在门口,嘴角一直噙着笑,几个官兵出去后,领头的男人忙贴近他小声说:
「世子爷,离这里远点吧,不干净啊!」
阿莫礼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还很刺眼!」
「得罪了,世子爷,小的们告辞了。」
领头的男人抱拳一揖,带着下属迅速撤退了。
待人都走干净了,院子里又恢復了宁静,林铃儿看看门外,冷笑一声:
「一群草包,这样都能信!」
门口,阿莫礼鼓起掌来,「啪啪啪」,伴随着响亮的巴掌声,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看了看他们三个人,说:
「戏演得真好,给你们搭个台子都能赚钱了。」
林铃儿没理会他,而是随手抓起一隻枕头朝着小郑子的脑袋就扔了过去:
「乌鸦嘴,你家娃才得天花呢!」
小郑子一闪身躲过了枕头,抹着眼泪便爬上了火炕,拉着她的衣袖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相公,我饿,我饿……」
林铃儿知道他在模仿刚才的她,那副委屈的模样竟让她忍不住笑起来。
「死郑子,你太有才了,可以去当编剧了。」
躲过了一劫,大家都鬆了一口气,穆耳捡起枕头也朝小郑子扔来:
「你才脑子不好使!」
她大笑起来,在逃亡的路上,能有这样两个朋友相伴,也是难得的乐趣啊。
「不过,你一说饿,我还真有点饿了。」
笑着笑着,她的肚子突然咕噜噜叫起来,这才想起来,貌似午饭就没吃,为了逃跑和易容,她已经忙活一天了。
阿莫礼走过来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着问道:
「傻娘子,想吃点什么,我叫人送过来?」
这句暧爱昧的「傻娘子」,让林铃儿心里很彆扭,再看小郑子和穆耳也似乎颇为不满。
而轻点额头这个亲昵的动作,却让她的心如针扎般疼痛起来,从前,拓跋九霄也这样点过她的额头,宠溺的、爱怜的。
这一瞬,她好想他,好想他,好想他能在身边,陪着她度过这一切。
此时她的双眼黯然失色,笑容也消失不见了。
阿莫礼见她这般模样,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怎、怎么了?是不是我打疼你了?还是不喜欢傻娘子这个称呼?那我不叫就是了……」
她的变化他全都看在眼里,就连那些微的泪光也逃不过他的眼睛,心疼得发紧,在她面前,他再也潇洒不起来,
「别哭别哭,我最怕你哭了……要不这样,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林铃儿也不想这样,现在的处境本就不好,她再这样下去无疑是雪上加霜,于是抬眸看他:
「什么秘密?」
他见她理他了,鬆了一口气,殷勤地凑到她面前,轻声说:
「这世上有一种武器,是我最怕的,你猜猜是什么?」
「武器?」
她眨巴眨巴眼睛,眼泪从眼角溢出,她用力抹了一下,
「不知道。」
这个时代的武器不就是些冷兵器嘛,没有火枪也没有大炮,作用都差不多嘛。
阿莫礼又凑近了她一些,满眼浓情:
「是你的眼泪。」
她一怔,根本没有心理准备,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对于这种告白,她通常只会一种处理方式,那就是装傻。
「呵呵,是嘛……」
「只要你一哭,我就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他不容她装傻,自顾自地接着说道,
「你知道了我的弱点,可不能随便利用,不准欺负我!」
林铃儿想再像刚才那样傻笑一下,却笑不出来了,对这样的阿莫礼,她感到心痛。
怔愣了片刻,她忽然用力一拍他的肩膀,没心没肺地叫道:
「知己知己,我可是你的知己,你当然应该让我知道你的小秘密,不然怎么能叫知己呢?放心吧,知己会保护你的弱点的,安啦安啦!」
相信阿莫礼应该明白她的意思,她刻意强调着知己二字,这就是她和他的关係,一个永远不会改变的关係。
他会心地笑笑,她以为他懂了,他却还是揉了揉她的头:
「不是饿了吗?我叫人去弄吃的。」
待他出去后,小郑子滋溜一下爬上火炕钻进了被窝里,吵着好冷好冷,又忍不住不满道:
「这个阿莫礼还是对你贼心不死啊?」
穆耳也不忿地说:
「我就说他没安好心,哼!」
林铃儿默默地垂眸,无论如何,她知道阿莫礼对她是真心的,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何况她跟他接触过多次。
也许在小郑子和穆耳眼中看到的,只是阿莫礼觊觎了不属于他的女人,可她看到的,却是他的真情、他的无奈、他的心痛。
希望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吧,他的感情也会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