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郎中是在半个多月之后慢慢恢復的,此时的他虽然还是瘦弱不堪,但气色却也好了许多,邓玉娴来看望他时,他也能跟邓玉娴说上几句话了。
「外公,你别起来了,躺着吧!」邓玉娴见顾郎中要挣扎着坐起身来,连忙伸手止住了他的动作,走过去坐在床榻边上,面上带着温柔的笑,对顾郎中说:「外公,我今日瞧着你的气色好了许多,你自己感觉如何?」
「也好了许多。」顾郎中淡笑着点点头,又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低笑着说:「都说医者不自医,这些时日喝的药倒都是老夫自己开的,这御医院的太医们开的药都不见效。」
邓玉娴无奈,佯装生气的说:「外公,太医院开药温和一些也是好的,你的身子骨太过羸弱,得温养,不然会亏损身子的。」
「丫头,你就别多说了,老头的身子如何,老头自己知道。」顾郎中幽幽的嘆了一口气,盯着邓玉娴看了半晌,才突然出声询问道:「现在顾家……可是败了?」
「……」
邓玉娴闻言抿了抿唇,垂下了脑袋,半晌之后才低声说:「他们挟持外公,又做出以下犯上之事,不仅皇上饶不过,便连天下的百姓也是饶不过他们的。」
「罢了罢了,都是命。」顾郎中长长的嘆了一口气,眼角有些湿润,他说:「当初若是他们听老夫一句劝,如今又岂会落得这般下场?总归是走向了不归路啊!」
「外公,你莫要多想,你还有我,还有娘亲还有铭儿和两个外孙女呢!」邓玉娴轻声劝慰道:「顾家人做错事,已经得到了该有的惩罚,那些年轻的孩子们虽发配边疆了,但是南安王府那边也暗中派人护送他们过去,偶尔接济,皇上也都是睁一隻眼闭一隻眼。除了回来,他们不会活得很苦。」
「如此,也好。」
顾郎中闻言,愣了愣,半晌之后才低低的笑了起来:「南安王府虽一直置身事外,是对的,不然若是连南安王府都被牵连了,这天下怕是要多出事端。」
「南安王前段时日已经回到皇都城,因怕与顾家有牵扯,皇上让他留在南安王府中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出来。」邓玉娴幽幽的嘆了一口气,颇为头疼的说:「这几日长德倒是时常进宫,闹得我头疼,我真是见她就怕。」
一想到长德那不依不饶的性子,邓玉娴就恨不得没认识这么一个人,舍得心烦。
顾郎中瞧得好笑,咂咂嘴道:「你这个做表姐的不说提携提携表妹,见到却要躲起来,若是让她母妃知晓了,看你如何交代。」
「什么交代,还要我交代吗?」邓玉娴瘪瘪嘴,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耸耸肩:「长德终日进宫让我给她和墨丞相赐婚,墨相乃是朝廷重臣,婚姻大事又岂是我能随意插手的?即便我能插手,却也不能不看墨相的意见吧?偏生长德闹我,我不给她赐婚,她便总是三天两头的进宫来,一坐便是一日,还想赖着不走了。外公,你说这人霸道不霸道?」
这本书就快要完结了。
感谢小伙伴们一路陪伴,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