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言啧啧两声,上前一步走到王冲身边,一直充当隐形人的王素媛立马上前,很是机灵的替林潇言倒了一杯茶,林潇言接过喝了一口。
才扭头望向王冲,似笑非笑的说:「本王听闻王兄想要搬离南安王府,可是觉得本王府中招待不周吗?」
「王爷多虑了。」王冲摇头:「下官在王府叨唠多时,心中惭愧,又有事务缠身,便不想再多叨唠南安王了。」
「你我都是兄弟,何来叨唠一说?」轻笑了一声,林潇言又问:「莫不是这段时日以来都是本王自作多情,将王兄当做了兄弟,王兄却拿本王当外人?」
王冲摇头,神色有些为难:「王爷身居高位,本不是下官可以高攀的,兄弟二字便是有些不妥。但这些时日在南安王府中,王爷对下官照顾有加,下官自然是承情的。」
顿了顿,紧蹙着眉头:「只是下官确实有要事在身,不能再耽搁了,还望王爷见谅。」
「见谅自然是见谅的。」林潇言嘴角的笑容淡去几分,轻嗤道:「只是王兄乃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又常伴皇上左右,即便爵位不如本王,也不可妄自菲薄。本王不过是有了个好爹,继承爵位罢了。又哪有王兄这般文韬武略的才能?」
王冲垂下眼帘,不语。
他打仗带兵尚且还可以,若说到文……
他虽然认识字,却也只是认识能写书信罢了,其他的还真算不得什么文韬……
林潇言今日所言便是在抬举他了。
「今日进府之时,二本王还听说了一些其他言论。」林潇言挑眉望向王冲,声音淡淡的询问:「王将军可是因为长德那丫头才执意出府的?」
「王爷您又多虑了。」王冲抬起头,与林潇言对望着,他轻勾着嘴角说:「说来说去,都是下官自己的事情没做好,又跟郡主有何干係。」
「不是便好,长德那丫头任性惯了。有些不知礼数,若有得罪之处,还望王兄某要与她一般计较。」
「下官自然不会计较。」王冲点头。
他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女人计较本就是失了体统,他无心计较,他只是想儘快断了长德郡主的念想罢了,省得到最后害人害己。
竟然无意,便不必多加招惹。
这是他为人的原则。
即便是今日说的话有些严重了,但是那也只是他想要告知长德的话,至于她能不能接受,颜面上过不过得去,那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了。
这个世上,能让他另眼相待的女人,除了沐静璇,便只有邓玉娴了。
一个是他心爱的妻子,他自当全心全意的待她,另一个便算是他的女主子,他心中敬畏有加,自然另眼相待。
至于长德,他从未瞧在眼中,又岂会顾虑她会不会伤心?
当夜,王冲便搬出了南安王府,林潇言派人去送的他。
回到自己的院子,林潇言百无聊赖的唤来王素媛:「你去给本王寻些吃食来,本王有些饿了。」他今日去处理公务,一直到现在都未曾用膳,偏生方才长德身边的丫鬟急急的去将他寻来。
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