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他可以将一切交给铭儿,便能轻鬆些,若是铭儿天赋高,他早些让位便是,也好早些带着自家娘子多出去走走。
邓玉娴却已熟睡,没能听到赫连翌霄的呢喃。
第二日清晨,阳光洒落,邓玉娴睁开了眼,赫连翌霄已不在身边,她动了一下,浑身酸胀不已。
脸色有些无奈,但是自己惹的祸,哭着也得挺住不是?
邓玉娴睁着眼睛在床上又躺了两刻钟左右,缓过劲儿来了,这才扬声唤来翠欣。
谁知翠欣一走进屋,便眼眶红红,像是哭过一般。
邓玉娴眯了眼,疑惑的询问:「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上事谁惹着你了,竟叫你哭得这般伤心?」
「奴婢没有,奴婢只是沙子迷了眼。」翠欣摇头,紧咬着唇瓣,眼泪都快要溢出眼眶了,还嘴硬。
邓玉娴轻笑了一声:「翠欣,你都学会在本宫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奴婢……奴婢不敢。」翠欣一听这话,连忙跪倒在地,出声告饶:「娘娘,奴婢没有别的心思,还望娘娘明察。」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邓玉娴一脸平静的问。
「是……楚御厨的娘子昨夜去了。」翠欣哽咽了半晌,才哑着声音说:「奴婢也是今早才知晓的,原来楚御厨早就知晓他娘子身子不好,活不了多久了,却还是心甘情愿的娶了她。如今那女人去了,楚御厨却还要为那女人守孝三年。」
说到最后,翠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擦擦眼泪:「其实奴婢也能理解楚御厨这般做法,可是奴婢年岁已经不小了,若真有心思许配人,他若有心于奴婢,又岂会想不到这一层?说来说去,都是奴婢一厢情愿罢了。」
翠欣心痛得无以復加。
邓玉娴轻嘆一声,自己从床榻上坐起来,望着跪在地上的翠欣说:「你先起来吧!谁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以前本宫让人去查探消息,还以为他娘子最起码也能再撑两年,谁知突然之间就去了。你也没什么想不开的,他若果真对你无意,你又何需惦记着。」
「奴婢只是心里好难过。」翠欣站起身来,走到床榻边,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他明明是知晓奴婢心意的,男子丧妻,原本不用守孝三年,谁知他竟然早早便放出话来,说三年之内绝不做他想。这不是再堵奴婢的口吗?」
「你别想太多了。」邓玉娴安慰道:「楚御厨是个好人,谁又知晓他这般或许是不想耽误你呢?」
「奴婢不怕耽误。」翠欣连忙回话:「奴婢心里惦记着他!也曾说与他听过,他心中自然是明白奴婢心意的。以前成婚也就罢了,奴婢死心便是。如今他娘子去了,他竟然还说守孝三年,这不是完全不将奴婢放在心上嘛。」
「好了,别哭了。事情已成定居,你哭也是没用的。」邓玉娴挑了挑眉头:「你日后若是死心了,便把他忘了,若是还没死心,他又没了娘子,你多与他接触接触,日久也能生情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