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一声尖叫,邓玉娴快速的跳下悬崖,拼命的伸手拽住了铭儿的小身子,凭着韧劲将铭儿的小身子往悬崖上抛,满脸焦急又担忧的说:「铭儿,别再跳下来,去寻你爹爹……」
「你……」铭儿被抛上悬崖的那一瞬间,身子轻轻一跃便站在了悬崖边上,他转身望着快速跌落的邓玉娴,眼中闪过震惊的神色,有些疑惑,又似乎有着担忧,半晌之后才喃喃的吐出一句话:「你是不怕死吗?」
「娘子……」
邓玉娴猛地惊醒,浑身是汗,她还未曾从噩梦的恐惧中脱离出来,赫连翌霄低沉轻柔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娘子,你别怕,你只是做噩梦了,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别怕。」
「相公……」沙哑的声音响起,邓玉娴哽住了喉咙,心中的痛苦和恐惧快速的从心臟蔓延而出。
「没事了,别怕。」赫连翌霄轻轻的拍着邓玉娴的脊背,心疼得都要碎了。
「相公,铭儿不要我了,他说我不配做娘亲,他说我不配。」邓玉娴崩溃的扑在赫连翌霄的怀中痛哭。
赫连翌霄轻嘆了一口气,伸手紧紧的将邓玉娴扣在怀中,像是要将浑身的力量传递给她一般,明明他也担忧得不行,却不得不克制自己放缓了声音:「没事了,娘子,你只是做了噩梦,梦醒了便什么事都没有了,为夫在你身边,你什么都不要怕。」
「相公,对不起,是我错了。」哭了半晌之后,邓玉娴的哭声越发小了,抽抽搭搭的,她突然对赫连翌霄说:「相公,是我对不起你和铭儿,铭儿恨我也是应该的,都是我不好。」
「娘子,你说什么傻话。」赫连翌霄看着哭成泪人的邓玉娴,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得一遍又一遍,耐心的轻声哄着邓玉娴,就怕她害怕。
抬手擦擦脸上的泪珠,邓玉娴抬眸,猩红的眼中满是认真,绝美的脸上带着愧疚,她说:「相公,其实……我瞒了你一些事,以往我总觉得只要我们今生好好的在一起,只要我们彼此相爱那些事我都不必提起。直到今日,我才深深的明白,若得不到你的原谅,这些事压在我的心里永远都过不去。」
「娘子别怕,不管你说什么,为夫都答应你,你别哭了,可好?」赫连翌霄心中慌乱不已。
「相公,你且安静的听我说说可好?」邓玉娴满眼坚定,若非梦见铭儿,若非瞧见她愤恨的眼神,邓玉娴还总是想着逃避,麻痹自己今生与前世终究不同,只要今生好好过便够了。
却原来,根本就不够了。
她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她永远都无法坦然的活着。
她会害怕,她会愧疚,那些事就是她心底的一根刺,不知何时会爆发出来。
如今,竟是遭到了报应。
腹中的孩子,就如同铭儿所说的那般,她不配做娘亲,所以孩子才没了。
若是罪孽,由她来还,为何伤及的却是她的孩子。
邓玉娴强忍着将泪珠逼回眼眶,美艷的面容上笑容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