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邓玉娴勾了勾嘴角,晶莹的眸光中带着狡黠,一个好字在喉咙里转了个儿弯,说出来便是:「那要看相公想吃什么了,若相公想吃的是天上的云彩,亦或是天边的夕阳,那玉娴该如何是好?」
这话说的,他是那么无理取闹之人吗?
段梓霄疑惑的蹙起了眉心,认真的望着邓玉娴问道:「那天上的云彩和天边的夕阳好吃吗?」
「不好吃!」邓玉娴嘴角抽了抽,很认真的摇头,见段梓霄还想开口说点什么,她便先一步出声道:「那些东西一点也不好吃,所以相公也不能吃知道吗?」
真当他是傻子啊!
段梓霄眨着眼睛懵懂的点头:「哦,那阿霄不吃了!」
邓玉娴将一碗又苦又咸的米粥给喝下之后,刚想下床将碗拿去洗净放着,段梓霄就忽然走上前来,抽走邓玉娴手中的碗说道:「娘子,你先睡觉,阿霄去给娘子洗碗!」
砸碗还差不多吧?
邓玉娴笑了笑:「不必了,我没相公想得那么娇弱,我自己去洗便可!」
「不行!」
「怎么不行了?」
「因为阿霄给娘子洗碗,以后娘子就要给阿霄洗一辈子的碗!」段梓霄坚定的说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转头望向邓玉娴,说道:「阿霄给娘子煮粥,娘子就给阿霄做一辈子饭,那阿霄给娘子洗碗,娘子也要给阿霄洗一辈子碗!」
这理由,邓玉娴也是服气的,但想着段梓霄这触类旁通的机灵劲儿,她也不好打击他。
便扬眉笑了笑,点头:「好,那相公且去吧,记得洗得干净些。」明亮的眸光闪了闪,又道:「相公洗得干净些,日后我为相公洗碗也会洗得很干净的!」
段梓霄立马激动得往外冲,邓玉娴却是由衷的轻笑了一声,煞白的脸上浮现了些许红晕。
段母带着郎中回来的时候,便见邓玉娴一脸无奈的躺在床上,而段梓霄就两隻手紧紧的压着盖在邓玉娴身上的被子。
听见声响,段梓霄转头,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抓住刚进屋的郎中就往床边带,嘴里焦急道:「顾爷爷,你快帮阿霄看看阿霄的娘子是不是生病了,娘子方才都不跟阿霄说话了!」
「.」刚刚喘了两口气的邓玉娴表示很无辜,刚才她明明是被段梓霄用被子捂得快喘不过来气了好吗?
顾郎中走近瞧了邓玉娴一眼,随后从药箱里拿出一块麻布放在邓玉娴的手腕上,认真的把了会儿脉,这才轻咳一声道:「莫担忧,娴丫头虽然前些日子落水,呛着肺腑了,但也不算大事,喝些药便能好了。至于今日嘛就是喉咙可能伤着了,这些日子儘量少说话,少吃些辛辣或许太咸的东西,养几天便也能好了。」
「可娘子方才为何不与阿霄说话?」
「这」顾郎中的身子一愣,目光平静的落在段梓霄身上,全无歧视和偏见的轻声解释:「兴许是太热太闷了些。」望着段梓霄跃跃欲试要找邓玉娴说话的模样,顾郎中再次开口道:「这段日子,就不要让娴丫头说话了,以免伤了嗓子。」
说着,又从药箱中拿出一个灰色瓶子,递到段母手中:「这是药膏,你且给娴丫头敷上,三日一次便够了,左右无甚大碍,若是无事我便不来了。」
段母闻言,也放心不少,毕竟若是邓玉娴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也无法向少爷交代啊!
于是,便客气的对顾郎中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了三十文钱递到顾郎中手中说道:「今日劳烦顾大夫走一趟了。」
「无妨!」顾郎中不动声色的接过三十文钱,瞧都没瞧一眼,放到药箱中便抬脚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