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现在大家的脸色都很苍白,所以易余弦看起来才不够起眼。
但也不行了啊。
易余弦感觉到自己体内不但灵气流失,但是心跳的速度却在不断的加快,而体内的金丹竟然开始缠绕起一丝一丝的剑意来了。
而金丹似乎在这丝丝剑意之下裂开了一道口子。
卧槽!
小一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为什么突然我的身体里就有剑意了啊?
该不会自己以前随口说说的话是真的成真了吧,小一变得更强了,连带着她这个主人也跟着鸡犬升天?
不,不对。
小一说过,自己的修为若是跟不上他前进的速度,自己是会被反噬的。
要死了要死了。
她突然有点感觉梦回自己过劳死的前夕了。
那是她一口气加了两个月的班,每天夜晚靠咖啡提神、奶茶续命的时候。
当时她就感觉到自己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只是还抱着少许的侥倖心理。如今,感觉有点像是回到那个时候了。
小一啊小一,你可不要忘记了,你的主人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我,不是当初那个创派祖师风有余了。
「师姐……龙……龙飞剑!」
庞秀突然喊了出来,似乎不敢置信。
眼前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龙飞剑灵和已经晕倒的大师兄又是谁?
「大师兄!」
「大师兄回来了。」
「快,丹药拿来。」
众人手忙脚乱的接过风荷子,补损堂的弟子也连忙朝着龙飞剑灵飞去,「我的祖宗,您看看剑身破的,你差一点就要折了。」
易余弦捂住胸口,「言……言师兄。」
言文西察觉到了易余弦的异常,有些担心,「易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我受到剑意激发,我感觉自己要快要碎丹成婴了。」易余弦咬咬牙,只能给出这么一个回答来,「我要在附近找个地方碎丹成婴,言师兄,我要先离开。」
「什么,在这里碎丹成婴?」言文西大惊失色,「师妹,绝对不行,你如此模样,若是贸然衝击元婴极有可能会失败,运气好躺个十年八年,运气不好说不定你这辈子就毁了。」
衝击元婴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事?
不知道多少修士衝击元婴失败,陨落在了这关键的一步。有些修士甚至会用各种秘法宝藏就为了增加自己的结婴机率,哪怕是最低等的下品元婴,也能延寿五百载。
「师兄,你们不要再靠近我,你们的剑意会让我死的更快。」易余弦摇摇晃晃,「我没有想到,我居然真的会倒霉至此?」
剑修在强大的剑意压迫下突破是常有的事情。
可若是在这个地方,这个情况下被迫碎丹成婴,就绝对是好事变成了坏事。
「我之前有所准备,我要先行离开了。若是我再不找个地方静坐,恐怕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我的剑灵已经在回来找我的途中了。师兄,抱歉。」易余弦和言文西说了一声,头也不回的朝着前方衝去。
除了这个藉口,她目前不可能找得到更好的,能够让自己独自离开的藉口了。
「易师妹!」言文西想要出手阻止,但易余弦已经消失无踪。
「你们大师兄回来了,我也有要事,要先行告辞了。」白夜突然张口说道,「多谢诸位,就此别过。」
说完,白夜也同样原地消失。
「师姐。」
长渊剑宗的弟子们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管是突然重伤回来的风荷子,还是在这个时候被迫离开的倒霉师妹易余弦,都让他们摸不着头脑,他们只能将决定权交给了秦海韵。
如今大师兄回来了,他们也就没有了继续前进的理由。
他们不是怕死,只是担心无意义的送死。
大师兄都伤成这样逃命回来,他们又能如何?
而易师妹,在这个时候被这冲天的剑意激发了金丹,如此情况下企图碎丹成婴,恐怕成功的机率不高。
好在易余弦如今还年轻,就算衝击一次元婴失败,只要寿元未损,以后依旧有机会再度衝击元婴。
「大师兄更重要!」秦海韵咬咬牙,只能狠下心来,「若是别的事,我便是拼了命不要也会追着易师妹而去,可碎丹成婴,我帮不上任何的忙。」
衝击元婴,只能靠修士自己。
而且易余弦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单独找个地方静静的闭关。
就算在这里呆个十年八年,都是有的。
「我先护送你们回去,再回去找师妹,为她护法。」秦海韵再度强调道,「若是师妹不幸衝击元婴失败,我便是寻遍天涯海角还会让她恢復如初。」
可是现在,她作为一个众人的主心骨,必须要做出正确的选择。
长渊剑宗可以没有易余弦,却不能没有风荷子。
「师姐……」
众人无法,却知道向来爱护同门的秦海韵在这个时候只会比他们更加痛心。
而此刻的易余弦,一边飞奔,一边脱下自己的外衣,直接露出荼蘼送自己的平安法衣。
红色法衣在日光下好似一团燃烧的火焰,艷的灼人。
易余弦心念催动之下,法衣变幻出了面纱,将她的面容遮掩的严严实实。
她不断的往自己的口里倒着回灵丹,猛烈的吸收着周围的灵气,企图修补自己体内的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