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徐幼宁以为是因为他特别匆忙,所以才能想出来这么多新鲜玩意。
如今看来……
「哥哥,你还记得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你有没有想过去找寻你……你本来的亲人。」
「找不到了。」他的眼神变得凉薄,思绪仿佛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幼宁,我不属于这个朝代,我的……我的亲人也都不存在在你所知道的这个世上。」若不是徐幼宁提起,他几乎都要想不起从前的故人了。
奇怪的是,
徐幼宁眨了眨眼睛,「那你是从前朝来的?」
见徐幼宁提到了前朝,他心中一动,觉得是能对徐幼宁讲通的。
「不,我来自未来。」
「未来?」徐幼宁又糊涂了。
他点头,「对我来说,你是前朝的人,懂吗?」
「我懂了,所以,你会的那些奇怪的东西,都是未来的人会的,是吗?」
「也不是人人都会,只是我碰巧是个动手能力比较强的人,来到这个朝代,还能做不少东西。」
「原来是这样,」徐幼宁忽然觉得有趣起来,「那你看我们,是不是觉得很古怪、很可笑?」
「不可笑。只是有时候,有些无力。」
「你是说改制的事吗?」
他没有说话,但徐幼宁知道自己说中了。
刚才说了那么一大堆天马行空的话,徐幼宁的心情都不自觉地变好了,没想到就这么两个字,又把两个人的思绪从前朝后代拉回了现在。
「幼宁,今日我来,是有两件事要告诉你。」他神色一凛,又从一个神秘人变成了燕渟。
「什么事?」
燕渟从身上拿出了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徐幼宁不禁一愣,「这是神机营的火铳吗?」
哥哥製作了一种叫火铳的武器,比□□厉害百倍,神机营人人都配了一把,简直所向披靡。
「这把是我试了很多次才做出来的,比他们用的要轻一半,威力自然也小一些,不过,杀人足够了。」
「杀,杀谁?」徐幼宁一下就结巴了,「我,我去,杀谁啊?」
「不是要你去杀谁,只是给你做个防身的武器。」
「防身武器?」燕渟拿起火铳,将徐幼宁拉了起来,「你自己拿着,对着那棵梅树。」
徐幼宁依言拿起了火铳。
虽然哥哥说着火铳比神机营用的药轻一半,但拿在她的手中依然分量十足。
她举起火铳,对准了院子里的梅树。
燕渟站在她的身后,两手握住了她的手,一面提点道:「把手臂打直,再把手抬高一点,眼睛要跟火铳的保持一致,眼睛、火铳、梅树,要在一条线上。」
他帮着徐幼宁调整好姿势,又帮着她学会瞄准,在一切就绪之后,他鬆开了手。
「扣动扳机。」
徐幼宁扣动第一次,力气不足,没有按下去。
「使点劲儿,再来!」
徐幼宁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瞄准梅树,用尽手上的力气扣动扳机。
轰——
震耳的声音过后,一股浓浓的□□味扑面而来。
徐幼宁两隻手都被火铳的余威震得发麻,燕渟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吧?」
「我打中了吗?」
「你自己看啊。」
徐幼宁捂住口鼻,抬眼一看,便见那株可怜的梅树被自己打出了一个大窟窿。
「这是我打的?」
「当然了。」燕渟讚嘆道,「第一次就能打中,幼宁,你很有射击天赋?」
「我?有天赋?」
「当然了,很多人第一次拿到这玩意,连扣动扳机的勇气都没有。」夸过之后,燕渟正色道,「你要记住刚才的感觉,你的手是怎么握的,眼睛是怎么瞄准的,扣动扳机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现在你自己拿着枪,看看能不能再打一次。」
这一次,燕渟没有再帮徐幼宁调整拿火铳的姿势,也没有帮着她瞄准,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徐幼宁怎么做。
徐幼宁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回想刚才的感觉。
她举起火铳,再次瞄准了那颗梅树。
轰——
震耳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徐幼宁没有刚才那样恐惧,虽然两隻手依然被火铳的余威震得麻木,但□□味似乎没有那么难闻了。
她急忙跑到梅树前去查看,这一次准头没有上次好,子弹擦着树干飞过去,打在了院墙上。
「不错,若是打人,这一点点偏差也足够要他的命了。」
徐幼宁连打了两枪,对火铳这玩意的恐惧顿时消散了,恨不得找个靶子再多打几枪。
「这把火铳是给你防身用的,往后你要随身带着,即便是就寝,都要把它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
「记住了。」徐幼宁紧紧握着火铳,「哥哥,你说还有别的事,是什么事?」
燕渟重新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半杯葡萄酒。
两人碰过杯之后,燕渟道:「有件事,你如今或许不愿意了,但我一定要你去做。」
「什么事?」
「我要你跟卫承远正式定亲。」
徐幼宁闻言一怔,下意识地咬唇:「哥哥,这件事我的确想跟你再议。」
「此事无需再议。」顿了顿,燕渟道,「我知道,你如今为着儿子,已经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