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这也是案发现场。
花房中央躺着死者——女主人冯云岚。
扮演死者的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十分敬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姜甜有些好奇,「咱们解谜这么多密室,她作为死者,就一直躺在这儿吗?」
李霁头一次想到这个问题,「不能吧?那也太不仁道了。」
周泓倒是知道答案,笑道:「密室有监控,导演知道咱们进度,提前几分钟让死者就位即可。」
六人鱼贯而入。
花房因为是女主人的心爱之地,空间极其大,加上死者,一共容纳七人,空间也绰绰有余。
死者的位置在花房中央,那儿设有茶几、躺椅,是在花房赏花的最佳地点。
茶几上有酒瓶、酒杯,酒瓶半满,酒杯是空的,旁边还有一本书,看了一半,扣在桌面上。
死者就死在茶几旁,姿势是俯卧位,趴在地上。后脑勺有伤口,血糊糊的,脑袋旁淌了一滩血。死者身旁是一个碎掉的花盆,花盆碎片沾着血,周围散落着泥土和花枝。
王萌萌可爱地捂着双眼,「啊啊啊,又见大体老师。节目组太坏了,就不怕审核不通过吗?」
姜甜安慰道:「别怕,这种颜料一看就不是真的。水红清澈,还带点嫩粉,显然也怕给观众带来心理阴影。而且我看你们往期节目,死者的镜头并不多,很考虑观众的承受能力了。」
章小琴很羡慕,「你胆子好大啊,不但不怕,还说得头头是道。」
姜甜看了她一眼,閒聊一般道:「我是拍电视剧见多了。第一次见的时候,也是怕的。」
两人这么气氛轻鬆的聊着,王萌萌在旁边站着,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几人上前检查死者。
大家都不是法医,也没有专业设备,当然不可能验出个子丑寅卯。
不过节目组也不会为难人,一般都会设置直观的伤口或证据,只好观察细些,多少能摸出端倪。
固定嘉宾里,一向是周泓最胆大心细,验尸这活儿也一般他来。不过这期死者是女性,周泓毕竟不是法医,死者也不是真的死人,当然要避嫌。
周泓看向固定嘉宾的王萌萌和章小琴,「你们看……」
王萌萌连连往后退,「我不行的!」
章小琴也面色为难。
周泓只好转向姜甜,「想试试吗?」
姜甜笑道:「当然。」
第27章 谁是凶手
说着,姜甜蹲下来,开始检查死者,「死者后脑勺有明显伤口,大量失血。脖子无勒痕,手臂无淤青,手上也没有擦伤之类的小创口,指甲缝没有残留血迹,没有反击或打斗的痕迹。」
周泓点头,「茶几和椅子都没翻,连酒杯都稳稳立着,也证明了这一点。」
姜甜捡起花盆碎片查看,「碎片上沾有大量血迹,凶器应该就是这个花盆。」
李霁试图推测,「既然没有反抗,那凶手应该是趁死者不备,抓起花盆,从背后偷袭?」
姜甜沉吟道:「不太像。」
李霁问道:「为什么?」
姜甜分析道:「趁死者不备,那说明死者正在干什么事,十分入神。死者书看了一半,酒喝了半瓶,这种消磨时间的事情,多半是坐在躺椅上度过。你试想一下,死者如果坐在躺椅上,被偷袭致死后,一般只会有两个姿势,一个向后,摔回躺椅上,一个向前,扑倒在躺椅前。」
姜甜指了指死者,「而死者的位置,显然不属于以上两种。」
众人一看,确实如此。
死者想从躺椅摔到现在这个位置,就是扭成麻花也做不到。
王萌萌突然想到一个疑点,兴奋道:「死者也可能看书累了,想站起来伸个懒腰,然后正好被凶手抓住机会偷袭。这样的话,死者这个姿势完全没有问题。」
说完,王萌萌暗藏得意瞥了一眼姜甜。
推理也并不难嘛,白白让姜甜抢了那么久的风头。
姜甜并没有坚持,「也有这个可能,所以我只说『不太像』,而没说『不可能』。」
王萌萌如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有点闷闷的。
周泓却开了口,「你的意思是倾向于熟人作案?」
对于周泓能猜到她的想法,姜甜并不意外,她点头道:「对。没有反抗痕迹,本来就是熟人作案的一大标誌。而这种作案手法,也符合咱们这一期全员嫌疑人的主题。」
李霁举手,「没有反抗痕迹,是不是也有可能是死者被下了迷药?」
这一次姜甜没作解释,对周泓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泓没有推让,含笑道:「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现实中死者被下了迷药,通过验血可以很容易查出。但节目组既没这个仪器,也没这个功能。在咱们节目组破案,只能着眼于现有证据。」
姜甜拿起红酒瓶,举例道:「譬如红酒,澄清透明,没有可疑混浊。」
周泓也举起酒杯,「内壁干净,杯底无粉末残留。」
姜甜道:「除非在现场发现安眠药等可疑粉末、药丸,否则,下药的可能只能暂排末位。」
两人一搭一替,逻辑盘的严丝合缝。有那么一瞬间,李霁有种智商被碾压的窒息感。周泓这个变态就罢了,一起录这么多期,李霁被碾压着碾压着,已经差不多习惯了。
可这一期又来了一个姜甜,虽然前面几间密室解谜,李霁已经认识到这姑娘有多聪明。但在周泓这个真正的高手指出前,李霁才知道,原来人家还是谦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