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沅绾鹿眸轻眨,「自然不是。」她寻着晏绥的薄唇,慢慢探上去。
「你可是我的好哥哥。」崔沅绾嘴角扬起,啄着晏绥轻薄的嘴唇。这人唇瓣是这般软,可这颗心,有时却比铁还坚硬,难以攻破。
「那就再来一次。」
晏绥噙笑,抱着崔沅绾就往床榻上走。俯首瞧见崔沅绾这般娇艷样,止不住想去怜惜。
「青天白日宣||淫,也不怕被人说。要是被人知道端方的晏学士这般急不可耐,岂不叫人笑话?」
晏绥轻笑,「我从来不端方。」说罢,扯开了崔沅绾的外襟。
「我本就是急不可耐的俗人。」晏绥听着崔沅绾的娇呼声,哪儿还管是青天白日还是月上柳梢,放下帷幔就是一阵随心所欲。
他从快|活事里尝到了甜头,自然如约把崔沅绾放了出去。
申时,崔沅绾匆忙赶到余池边,竟见福灵公主眼前蒙着一块绸子,与三位穿着青衣的小官人一同戏耍。
「让我猜猜,六郎在哪儿啊?」福灵蹒跚迈步,身前男郎往右一躲,福灵便扑到了合欢树上。树枝的触感叫福灵往后退了几步,伸手随意一抓,竟抓到一片衣襟来。
福灵欢喜,拽着那片衣襟不叫人动。这衣襟触感光滑细腻,福灵猜着是哪位小官人的好袍子。捻了又捻,怎么都猜不到。福灵嘆口气,索性拽下眼前绸子来。
「六……」福灵看清眼前人后,艰难地吞咽着。
「怎么是你啊,崔娘子?」
崔沅绾满脸笑意,「公主玩得欢,想是把我也忘了。不是公主说,申时要给我一个惊喜么?」
福灵羞红了脸,讪笑着:「这三位小官人,便是我给你的惊喜。」
「过来罢,六郎七郎八郎。」福灵抱手,叫来一旁站着看好戏的三位青袍瘦身小官人。
「这是……」崔沅绾满心疑惑。
「这位右眼下有痣的,便是六郎百索。六郎稳重,心思细腻。」福灵说道。
「崔娘子安。」百索点头问好。
「这位肤色略黑的,便是七郎百艾。七郎善算术,精通天文历法。」福灵说道。
「崔娘子安。」百艾点头问好。
「这位唇瓣厚厚的,便是八郎百杨。八郎人脉通广,消息灵通。」福灵说道。
「崔娘子安。」百杨点头问好。
崔沅绾瞠目结舌,唇瓣微微张着,一脸惊讶。
「这是……」崔沅绾望向福灵的眼眸,满头疑惑。
「不正是你需要的人么?」福灵兴高采烈地把崔沅绾拉到一旁,先是四处张望着,见四处无人,才敢开口:「崔娘子莫不是忘事了?那日在猎场,你同我说,有些事想去调查一番。奈何手头没人指唤,这事也便搁置下去。我回去后,我思来想去,想着这定是要紧事,可耽误不得。」
福灵愈说愈起劲,一口白牙笑得天真无邪,「咱俩这关係,我怎能置之不理呢?于是就给你找了人来。这三位小官人,是我嬢嬢她老家那边的远房子弟。哥仨从小一起长大,各有一番本事。奈何无人赏识,空有一身好本事,无半点用武之地。这样的人放着也是放着,不如为我所用,为你所用。」
崔沅绾可没福灵这般起劲,冷声问道:「可这半路来客真的可信么?」
「放心罢,我把几大箱珠宝都赐给了他们。又向他们保证,只要我在一日,便会护他们一日。爹爹嬢嬢疼我,给他们谋求个官职不是我一句话的事么?」
福灵双眉一挑,觉着自个儿聪慧无比。
「不过我也知道,就算我这般夸讚,你也不能把心都放下来。不过你放心,他们定不会把你要调查的事往外说去,就连我也不会知道。你也不必告诉他们这事,只叫人帮忙捋清思路,再去查查相关线索便是。」
福灵一番番话叫崔沅绾的心也动摇起来。
「公主,光天化日之下,你与三位外男嬉戏打闹。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难道不怕官家圣人责罚?」
福灵回道:「那又如何?最爱告状的,一般都是御史台。」福灵眨眨眼,「可御史中丞难道不是你的爹爹么?你爹爹不会想给你添麻烦的。男子汉大丈夫,成天盯着我这个小娘子作甚?说出去也不怕叫人笑话。」
崔沅绾无奈劝道:「就算我爹爹不管公主的事。可公主难不成忘了,还有那夏长史在暗中监视着你么?夏长史更是与你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他却能在你身边安插线人。你想想,这都是谁允许的?」
福灵只觉细思极恐,想了又想,实在想不出,摇摇头说不知道。
「他敢这般大胆,估摸着还是奉着官家的旨意啊。」崔沅绾好声好气地劝着,「公主有位宠你爱你的爹爹,却忘了,那不仅是爹爹,还是官家,是国朝的主。你与官家,先是君臣,再是父女。你想想,外人在场时,你是不是要自称一声儿臣。待到外人走后,你才能开口叫一声爹爹。」
「公主,你要知道,官家也只有在下朝时才是你的爹爹。旁的时候,纵使官家再不情愿,他也得当子民心中的官家,而不是你一人的爹爹。」
这些话太过沉重,对崔沅绾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来说是再清楚不过的道理。可对娇生惯养长大的福灵来说,便是前所未有的打击。
「那我该怎么办?」福灵嘆气,话里满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