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你又不肯与我再来一回。」圣上伸出手在她背上轻拍,试着哄她入睡,「阿姝不是疼吗,那就快睡吧,我还忍得住。」
头一次与人同寝,温嘉姝半趴在软枕上端详自己的夫君,总觉得有些奇怪,过了半晌,才明白这怪异之处:「道长,你的这个睡姿我怎么没见过?」
皇帝是朝右侧卧躺,如狮子一样累足而眠,她观察了许久,也不见他动一下,她都替郎君觉得累得慌。
新婚燕尔,圣上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也不渴睡,见温嘉姝一直盯着自己瞧,便同她解释一番,「阿姝,这个是佛家的吉祥卧,男子卧睡之法,你自然见不到的。」
「你一个道士,学什么吉祥卧?」
她年轻得很,对什么事情起了兴致立马就得知道答案,刚刚打过了瞌睡,现在也就不困了。
圣上阖上双目,不再理她:「是衡阳真人教给朕的。」
「郎君,那为什么你要学这个呀?」越是不让人知道,她就越是好奇,「你这么睡多累啊!」
他用锦被包裹好温嘉姝,不叫她知道又该刨根问底,叫她明白又要多了一桩笑话自己的把柄:「男子晨间与梦中皆亦动情,这般卧睡,旁人就不知道了。」
「你睡梦中动情旁人怎么知道……」温嘉姝话说到一半,忽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躲在被子里笑得想捶床,人都精神了一半:「道长,你没有手么!」
「这种邪事还是少染为妙,」圣上被她笑话,恼羞交加,「衡阳真人说卧睡有助修行者宁心静气,少有梦.遗,你有什么好笑的!」
「谁说我要笑你了,我只是觉得……」她笑得就没有停过,勉强抽出空来夸讚了一句,「觉得郎君很厉害,颇通养生之术,定能长寿百岁。」
圣上并没有觉出她有几分真心,但这也算是一个台阶,叫他脸上好看一些,「其实阿姝也很厉害的。」
温嘉姝毫不谦虚地接受了他的夸讚,圣上把玩着皇后的青丝,一时失笑:「其实我开始学这个的时候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元阳会落在你这个姑娘手里。」
有喜欢双修炼丹的道士,就有清修童子功的道士,道家重视元阳,以求精气不散,形与神俱,而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
「郎君,那我的元阴不是也给你了么?」她忽然又想与他亲近一些,但又有些不好意思,「那我们两不相欠,学不成这个就算了,你再去瞧瞧有没有调和阴阳的法子,我陪着你一同试一下。」
圣上自从娶了妻子,对道教的修行难免也较从前鬆懈些,他念了几遍经文也不见身心清净,干脆眼不见为净,准备试着转身睡去,温嘉姝却又生了其他疑问。
「道长,这个吉祥卧真的这么有用吗?」温嘉姝戳了戳他寝衣鬆散的部位,「像是那种修炼很久的,是不是瞧见女人都不动心呀?」
「自然如此,修行日久的高僧大德即便是妙龄女子不着寸缕,亦如古井无波,坐如盘石。」
圣上话音未落,温嘉姝却蜷缩到了锦被底下,非但如此,她还掀开了自己丝被的一角,自下而上,像勾魂摄魄的女妖,在锦被里轻轻握住了自己那处法器,叫他连训斥的话也说不出来。
温嘉姝过了片刻才从他身前钻出,呼出一口长气,「道长,我刚才试了一下,觉得也没你说的这样厉害呀。」
她就在离自己这样近的地方一本正经地研究着道士的法器,笑着向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块石头,看着他心生涟漪,自己却停住了手。
「阿姝,你怎么停下来了?」他握了女子柔嫩的手往下探了探,低声恳求道:「好姑娘,你动一动。」
「道长,你下面怎么又开始敲鼓了?」她明知故问道:「我就是考验一下罢了。」
「我这个人又不是高僧大德,是最经不住考验的,」圣上知道她喜欢听什么,无非是要他亲着哄着,这姑娘就心软了,「善士,日行一善,难道你今夜就不做好事,布施我些甘霖么?」
她扑哧一笑,亲了一口郎君的下颚,「好好好,道长喜欢多少拿去就是了。」
温府的仆婢间也常在私底下说些不正经的玩笑话,「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但小道长也委实有些可怜,空生得这样雄伟,虚度了二十七年却只用上一次。
平日里被她欺负不用负责后续也就算了,现在娶了娘子还叫他当玉瓶似的供着忍着,尝了肉味还要叫人吃素,良宵难得,自己也想叫他尽一尽兴。
但她这样一开口,后面也就由不得她了。服侍帝后的人都在外面,椒房殿的内殿任由两人行走,当道长又尽了一次兴后抱了她到案上,督促她再学一页秘戏图时温嘉姝终于哭了,「道长你快放我下来,好孩子夜里都不喝酒的!」
圣上只是吻去了她的眼泪,「不教你喝,我不是好孩子,只我喝就成了。」
他们之前酿出来的葡萄酒一直放在窖里单搁着,不知道是早有谋划还是内侍们有意讨好,膳桌上的葡萄酒还在桌案上摆着。
圣上是驯得住烈马的男子,要摆弄皇后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是不敢把她弄伤了,扯了她素日用的丝帛把温嘉姝的双手捆过头顶,「阿姝从前不是好奇君王是怎么金屋藏娇肆意玩.弄,朕今夜让阿姝长些见识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