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景能看见?
他什么时候恢復的?难道他一直在装瞎?
可是为什么要装瞎?
他是不是在怀疑和试探我?
……
无数个问题顿时炸响在简誉归的耳边, 让他几乎窒息, 不敢离开厨房更不敢去包扎伤口, 甚至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他不敢问,但向来恃宠而骄的小作精可是敢得很。
简辞恶狠狠踢了祁修景的腿一脚, 然后直接把裤子往旁边一扔顾不上穿了, 直接衝上前去用力把他按在他身后的沙发椅上。
先前顾及他是个盲人,舍不得和他动手, 但现在简辞是什么都不怕了。
「祁修景!」简辞怒吼道, 「给老子从实招来,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看见的?」
为了防止狗男人不装了之后会反抗,简辞在他动作之前就干脆狠狠叉开两条腿坐在了他身上, 把他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祁修景无奈:「阿辞, 先去穿裤子, 我现在……能看见了。」
说着, 他常年冰凉的指尖在简辞的光滑白皙的大腿上轻轻划过。
简辞顿时被他冰的一个激灵,紧接着就听到这狗男人沉声低笑的声音。
简辞:「…………」
光着腿骑在他身上的姿势好像确实有些不雅, 但简小少爷的性格自然是不肯退缩的, 他脸红了红, 但还是保持姿势继续严刑拷打:
「说!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看见的?装了多久了?」
这几天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了, 眼神奇奇怪怪但又说不出具体怪在哪里。现在看来, 难不成是早就已经恢復视力了?
祁修景无辜而面不改色扯谎道:「真的是几分钟之前突然能恢復的……阿辞,别乱动了。」
简辞坐在他大腿上都坐不老实, 伴随着伸手作势要掐他脖子的动作, 整个人蹭来蹭去, 蹭着蹭着就直接当场表演了个摩擦取火。
这些天能争取给小狐狸暖床就已经是很大进步了,那些事情简辞不愿做,他自然也只好忍着。
到底是这个年纪的正常男人,忍着的结果就是一蹭就格外容易有反应。
简辞也感觉有点不妙,祁小景隐约有起立的趋势。这时候不穿裤子的微妙不安全感就分外明显了。
「你、你最好管住了你第三条腿,」简辞道,「我哥哥还在呢,你敢白日宣淫我就帮你剁了!」
祁修景更无奈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乖,穿裤子去。」
简辞只好顺着下个台阶,悻悻去穿上裤子,心里仍旧不相信祁修景真的是刚刚恢復视力。
就凭他现在在书房中撞在门框上那一下,简辞就有理由怀疑这是他为了博取同情和信任苦肉计,亏自己还看着他红肿的额头内疚了许久。
等等,说到他哥……厨房怎么里好像好久没动静了?
「哥哥?」简辞已经恢復衣裤整齐的样子,往厨房里伸头问,「你开始烤第二层——啊!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简誉归仍旧沉浸在忐忑与心臟狂跳之中,被简辞不由分说就拽出厨房
得益于别墅里的佣人们实在是过于勤快了,厨房里每一把刀都磨得极为锋利。
简誉归手上的伤口有些深,往外不断冒着血,简辞立即心疼又紧张的跑去拿了医药箱来给他包扎。
「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简辞举着他的手像小时候认真吹着,「刚刚是不是走神了?疼不疼?呼呼吹吹就不疼了。」
祁修景抿唇,表情逐渐有些冷。
先前没恢復记忆时他不知道简誉归是个什么东西,再加上当时不知道两人没有血缘,他还不至于小心眼的去吃大舅哥的醋。
但他现在忽然意识到简誉归和简辞根本就没有任何血缘关係。
——简辞现在都已经不亲热的叫我哥了,可对简誉归却总是哥哥长哥哥短的。
这傢伙捷足先登了整整二十多年,披着伪善的外皮把小狐狸哄得团团转。
简辞刚认真给简誉归包扎完手指,忽然想起祁修景是不是有点过分安静了?
转头一看,就见坐在一旁的祁修景一言不发,眼神却犹如要吃人似的可怕。
哦豁,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显然是是醋缸突然炸开的场景。
简辞对祁修景太过于熟悉了,一眼就看出突然沉下脸疑似要闹脾气的原因。
简誉归毫不知情,登时被祁修景前所未有的恐怖目光吓得几乎一激灵,简辞正往他的绷带上系蝴蝶结,蝴蝶结当即随着他的动作变得七扭八歪。
简辞疑惑道:「哥?别乱动呀,你在想什么呢?」
简誉归闻言勉强笑了笑,另一隻没受伤的手摸着简辞的脑袋:「我突然想起来蛋糕是不是烤糊了,我赶紧去看看。」
虽然不明白祁修景这表情的含义,但他是个聪明人,简辞尚且问不出祁修景恢復视力的时间,自己再去问的结果无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万一祁修景真是刚刚能看见的呢?多问反而会让他起疑心。
方才的紧张过后,他平静下来仔细一想,祁先生这样向来矜傲冷漠的人,断然不至于只为了试探他而装瞎这么久。
简誉归对自己有自知之明,连简辞七年的追求在祁修景眼中尚且不算什么,何况是不重要的人的大哥,祁修景这样身份的人是不可能陪他玩的。
简辞转头恶狠狠瞪了一眼醋缸翻得莫名其妙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