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看向病房里,住的是大病房,有八张床,何信妈妈住在靠墙角的一张床,床边椅子上坐着一个头髮花白、后背佝偻的老太太,那是何信的奶奶。
「小白医生。」何信奶奶看到白苏她们进来,立即起身打招呼,「你们来啦,快坐快坐。」
白苏嗯了一声,将带来的营养品、水果等放到桌上,「早该过来的,但前些天一直忙得很晚,晚上又不好再进来探望了。」
「小白医生,你们医馆那么忙,还抽空来看我们,已经很有心了。」床上手骨折了的何信妈妈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一这隻手骨折了,完全起不来。
「妈你别乱动。」何信担忧的上前按住母亲,又小心将床摇起来,让母亲斜斜的靠在上面。
何信妈妈抬起没骨折的一隻手擦了擦泪盈盈的眼睛,「小白医生,何信为了照顾我们,都没办法回医馆去帮忙,等我能下床了,我就让他回去帮忙。」
「不着急,你们先好好养伤。」白苏看何信妈妈手和脚都打着石膏的,情况比何信说的严重一点,她上前帮她摸了摸脉,脉象弦数,明显瘀阻、气血不畅,另外还伴有肠胃肠胃不适、下焦湿寒严重等女人常见病症。
白苏抬眸看了眼何信妈妈憔悴的脸色,头髮发白,瞧着十分苍老,完全不似五十来岁的人,反而像六十多。
「气血亏虚,经脉瘀阻不畅,先针灸一下吧,回头再喝点药活血化瘀、暖宫散寒、温气补肝。」白苏说着取针给何信妈妈针灸了肿胀的手腕和双腿,下针行气后,何信妈妈便觉得摔断的地方没那么疼了。
「回头你帮你妈妈早晚扎一次,能消肿快一些,药也要跟着一起吃。」白苏说着还将带来得一罐自製止疼贴递给何信,「知道怎么用哈?」
「知道。」何信接过药膏,闻着里面浓浓的药味儿,眼睛又变得湿漉漉的了,「谢谢小师姐。」
「和我别客气。」白苏重新看向何信妈妈,心底轻轻嘆了口气,一个三轮车怎么还会撞出这么严重的问题?她左右看了两眼,「撞你们的车主来过吗?后续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何信妈妈慌张的张了张嘴,但被何信拦住了,「还没,等处理完了再告诉小师姐。」
白苏没注意到这一幕,只是应了一声好:「你这里有事记得打电话,别不好意思开口。」白苏知道何信老实本分,很多时候怕给她添麻烦,总是沉默不说。
何信轻轻点头,「小师姐,我带你们去医生办公室。」
白苏点点头,跟着他去了医生办公室帮医生看诊,何信父母的主治医生和妻子都是医务工作者,加班熬夜是常事,再加上经常手术错过饭点儿,所以都有不同程度的胃病。
白苏给医生把了脉,细数脉,胃阴亏虚,津液缺失,导致脾部缺乏濡润,再加上饮食不规律,胃肠气机更加不畅,所以以养阴益胃为主。
而他的妻子,自述还有噁心想吐情况,白苏给她把了脉,脉象弦滑,滑如算珠,颇为强劲,她随后讶异的挑了挑眉,「胃病不算严重。」
「白医生,我怎么了?很严重吗?」医生妻子有些担忧,不会是胃癌了吧?她待会儿找消化科医生给自己加班看一下?
「不严重,你怀孕了。」白苏看脉象应该有一个多月了。
「怀孕了?」医生妻子怔了下,「我没什么感觉啊。」
「白医生,真的吗?」旁边的医生估计也是初为人父,很是开心的询问道。
白苏笑着嗯了一声,「日子还浅,过些天就能查出来了。」
她顿了顿,没再给她开药,「你胃病不严重,平时一有不舒服就吃东西,好好养养就好。」
办公室其他医生和病人瞧着白苏的本事,忍不住也过来凑凑热闹,「白医生,能帮我们看一下吗?」
「可以。」白苏想着医生可以帮忙多照顾何信的家人,所以帮剩下的几个医生都一一看了一遍,一个因为熬夜肾亏脱髮严重,一个久站双腿静脉曲张,一个因为吃褪黑素没用而失眠的神经衰弱。
还有一个年纪很大的病人,他拄着拐杖走到白苏跟前:「白医生,我骨质疏鬆吃点什么药比较好?」
老人大概七十来岁,患有比较严重的骨质疏鬆,他是来找医生商量做手术的事情的。
一般骨质疏鬆都吃高蛋白的食物,同时还要坚持补充钙和维生素,一声也是这样给老人治疗的,但效果不好,老是腰背酸痛、周身酸疼,上下走路都有点困难,所以想做手术缓解一些。
白苏没想到老人会当着他主治医师的面问她,她看向旁边的医生,这不好吧。
「白医生,你帮他看看吧,他骨密度检测很低,已经骨折过两次,艰难恢復后又摔倒了,但这次好在摔在柔软的沙土里,没有骨折。」医生对老人的情况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将坏死的骨头换掉和做脊椎微创手术。
按理说是不允许这样的,但医生知道无论什么手术对老人都是一种伤害,如果白苏能治,老人也能减轻一点痛苦,一切都是为了病人吧。
白苏觉得医生心胸挺宽广的,确认没问题后帮老人把了把脉,骨质疏鬆在中医里称为骨瘘或是骨痹,这个病也多和年纪大、气虚虚弱、肾精盛衰有密不可分的关係。
肾为先天之本,主骨、生髓。肾气不足,肾精亏虚,骨失其养,自然脆弱无力,白苏看他脉象,沉弱无力,舌淡胖,舌苔白滑,脾运化失和,导致肾虚血瘀,肾肝同源,因此脾肝肾都十分亏虚,从而导致了骨质疏鬆。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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