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冬冬小声嘟囔,「她们不会是瞧不起我们医馆?」
曲大夫觉得不是:「可能是杏林堂的事情还没处理妥当,还没来得及邀请白医生?」
白苏也不知清楚原因,不过她想起中医协会的成员们里有幕后黑手,他们估计也不是很想她加入。
曲大夫说道:「小白医生,如果你想,我可以找朋友帮你引见。」
「不用。」白苏直接拒了曲大夫的好意,「加不加入都没关係,我们开医馆的目的是给人治病。」
曲大夫想想也是,为医者自当以治病为先。
白苏说完话锋一转,「曲大夫,最近病人增多,你可劝说成功你的老朋友了?若是他们能来,你每周也能多休一日假期。」
「快了快了。」辛苦了大半个月的曲大夫打算明天休息回家时好好游说他们一番。
白苏也没为难他,笑着转身回到桌旁继续帮人看诊。
有人坐在轮椅上被推了进来,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脸色蜡黄,身形消瘦,嘴唇干裂泛白,没精打采的靠在轮椅上,看起来极为虚弱。
推着他进来的女人在旁边椅子上坐下,「白医生,我们是市区医院病友群里的病人推荐过来找你的。」
白苏的病人太多了,并没有去问是谁,直接帮男人把脉,「是患什么病了?」
「肝脓肿。」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有气无力地说道:「最近有做穿刺引流排脓治疗,但效果不太好,排了又反覆出现,现在一直在发热,再加上全身乏力、噁心、呕吐,感觉有点撑不住。」
「医生说引流不彻底,需要手术切开引流,目前安排了下周五的手术。」男人妻子简单说着目前的情况,「但我们听人说切开手术很伤身体,又看见有人推荐你能治肝病,所以我们想趁着手术前再保守治疗一下。」
今天周四,离下周还有七天时间,如果病情有好转,那他们就可以避免开刀。
白苏摸着男人的脉象,触碰时发现男人的皮肤都是冷的,不过手心却因发热很烫,说明里面化脓感染严重。
按脉象来看,男人脉象弦数,恶寒发热,呼吸不畅,另外还有头晕目眩、喉干舌苦的症状,右胁肋胀痛,小便不利,这些都是热毒淤肝的表现。
白苏问道:「咳吗?」
男人点了下头,「能咳出呈咖啡色的浓痰,还有些臭。」
「是脓肿,不是真正的痰。」白苏顿了顿,「感染这个病之前,应该身体也不大好,染过风寒吧?」
男人点了点头,他之前就重病了一场,免疫力特别虚弱,之后才感染病菌得了肝脓肿,「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邪热虫毒淤积于肝,导致致气血腐烂,变成痈脓。」白苏取出银针,直接帮他针灸了肝俞穴、期门穴等穴位缓解疼痛,另外开了疏肝排脓、清肝泻火的药,以柴胡、黄岑、炙甘草、枳实、白芍、桔梗等药材为主。①
男人妻子看了下药方,「就这么简单吗?」
「肝痈而已,没那么复杂。」白苏将药方交给何信去抓药。
男人妻子又问白苏,「白医生,吃这个药要怎么样才知道有没有用?我们只有一周的时间。」
「看他精神好没好就知道了。」白苏都是可以把脉,但病人们不会,「或是你们觉得有所好转就去拍片子,这样更直观。」
男人妻子点了点头,不用再过来也挺好。
「别太担心,这病不算很严重。」只要对症下药,清除热毒去瘀后就会好的,白苏安慰两人一句后看向旁边在记小本本的程冬冬,看了眼他的功课,又顺嘴提了两句,「这方子是根据四逆散和排脓散加减的,可称为柴胡清肝汤。」
「知道排脓散吧?是枳实芍药桔梗这几味药,重用不止可以治肝痈,还可以治肺痈、胃痈、肠痈以及其他脓肿。」
程冬冬记了起来,伤寒论、外科正宗、金匮要略等都提过的,他连忙复习了一遍。
晚些时候,程冬冬的复习就有效了,因为后面来了一个肺脓肿,也是痰热素盛、蒸灼肺臟,最终导致热壅血瘀,随后化脓成痈。②
白苏监督着程冬冬按脉象辩证后开了个药方,白苏看过没问题后直接让他去抓药了。
算是自己完成一个看诊的程冬冬心情不错,哼着歌儿去抓药结帐。
白苏看着他欢喜的背影,嘴角上扬,「有这么开心?」
下午过来帮忙的檀越轻声说道:「你在药王谷完全辩证出太阴病时也是这么开心。」
「有吗?」白苏记不太起来了。
「有,开心得蹦了起来。」檀越仍记得白苏当时的样子,那时她还小,脸上藏不住事儿,笑容在脸上挂了好几天。
「那么明显?」白苏捂住脸,不忍回忆过去的丢人事,「岂不是师父、其他师叔师伯师兄弟们也看到了?」
檀越见她脸上浮起赧然,笑着告诉她:「看到又何妨,他们也是那般过来的。」
「师父也是?」白苏想着满脸白鬍子的师父高兴得蹦蹦跳跳的画面,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想像着就很好笑。」
檀越脑中也浮出师父像个小孩蹦蹦跳跳的画面,深邃瑞凤眼里笑意又更浓了。
师父:……两个不孝徒。
「太逗了。」白苏笑得肚子都要疼了。
檀越笑着抬手揉了下她的头,「别笑了,小心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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