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摆好后,白苏拿了一套新的药方笺、笔、医案薄给他,「曲大夫,开始吧。」
接下来,白苏直接将第一次来、没有预约挂号且相对普通病症的病人都安排给了曲大夫。
一开始病人对曲大夫抱着一丝抗拒,虽然他长得很老,看起来很厉害,可大家都是衝着白苏的名气来的,怎么临时就换了呢?
不过等曲大夫一上手时,他们就觉得老的也挺好,基本上哪里不舒服都能说出来,不过不如白医生说得详细,另外肩膀痛推拿两下也能缓解一些,因此也就更不排斥了。
不过何信和程冬冬还是挺防备的,拿到药方后偷偷拿给白苏看,「小师姐,你觉得方子咋样?」
白苏看了两眼,方子都开得不错,至于对不对症就不知道了,不过她隐约听见病人时不时附和说对,瞧着应该是把得很准的,「按方子抓吧。」
程冬冬有点担心:「万一砸了咱们医馆招牌咋办?」
「怕啥,是他看的。」白苏笑着让他别担心,有事儿找曲大夫。
「也对。」程冬冬觉得有道理,顿时没有心理负担的去抓药了。
整整一下午,白苏基本都没过问曲大夫看病,只有在病人点名想要她针灸时,她会单独把下脉,再结合脉象帮病人针灸,顺道会看看药方,全都是对症的。
连续看了十几个针灸的病人。
都对症,说明医术确实挺不错。
白苏继续安心帮人看病,因为多了一个人帮忙看诊,一整天下来她明显轻鬆很多,下午早早忙完,天还亮堂着。
白苏收拾干净桌面,走到曲大夫跟前,「曲大夫,你医术很好。」
「你谬讚了。」曲大夫活动了下有些酸胀的手腕,「还是你辩证、针灸更厉害一些。」
他虽然也都会,但还是更擅长治关节疼痛疼等毛病。
「那以后关节疼痛这些病症就交给你吧。」白苏觉得他开的相关药方都挺好。
曲大夫听她的意思,知道自己是过关了,欣喜应着好。
「我们这里人少,可能会有些累。」白苏提醒一句。
曲大夫瞭然的点了点头,白苏一开始不想答应他留下来,后来又同意了,大抵还是因为太忙了。
他捶了捶后腰,虽然有点忙,但一日挺充实的,「是有些忙,但能同你学到不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往外说。」
「没事。」白苏并不藏私,只要大大方方的学,大大方方的用,大大方方的传承下去,她都很欢迎,别像杏林堂一样偷就行了。
提起杏林堂,曲大夫轻轻嘆了口气,他早劝说过沈陵泉的,可他一句都没听进去过。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六点,「那我今日先回家,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再过来找一个住处。」
「好。」白苏询问得知曲大夫是开车过来的,于是叮嘱他回去注意安全。
等曲大夫走后,何信小声嘟囔着:「小师姐,他医术瞧着好像真挺厉害。」
「能进杏林馆的人医术也是小有名气的。」程冬冬就是担心曲大夫装得像个好人,「还是得防着一点点。」
白苏嗯了一声,「你们盯着吧。」
她转身去找了文大妈,让她帮忙联繫了巷子里面一处空院子的主人,找他们家租下院子给曲大夫住。
文大妈啧啧感嘆:「白苏,你对新请的坐诊老头也太好了吧,还给他专门租一个院子。」
白苏纠正她:「那是曲大夫,他在市区也是小有名气的大夫。」
「也不是单独租给他的,以后兴许还会雇其他人。」
「还小有名气啊?」文大妈以为就是一个普通小老头呢,她抓了一把瓜子开始八卦,「那请他得花多少钱啊?会不会亏本啊?」
「……」要不是王婆婆还在医院,白苏肯定不会来找文大妈的。
白苏拿了电话就联繫了房主,房主在A城定居工作,父母去世后家里的老院子就空置了下来,所以一打电话就答应了下来。
租下房子后,白苏雇了周老三、马月几人帮忙将院子打扫打扫,收拾妥帖后隔天就让曲大夫住进去了。
曲大夫住进去后,便开始勤劳上班生活,每天早八晚六,风雨无阻,几天后就慢慢的融入了医馆平淡又充实的生活。
找曲大夫看过诊的人也开始陆续回来反馈,都说药效不错,推拿得也挺好。
程冬冬和何信盯了几天,没看出异样,反而是在学医过程中,曲大夫好几次都毫不藏私的指点他们,因此他们也不再像最初那么防备他了。
这天晌午吃饭时,程冬冬忍不住问了起来:「曲大夫,我挺好奇的,你医术也挺好,为什么不自己开一个医馆,为什么要去杏林堂?」
曲大夫轻轻嘆了口气,「我们家一早是有一个小医馆的,我的医术也是师从我父亲,我父亲他比较擅长治疗关节疼痛的病症,在十里八乡也算是小有名气。」
「但早些年因着一些事差点锒铛入狱,是杏林堂的老东家帮了我父亲,后来为了报答老东家,我便在杏林堂做事了,大概做了二十年。」
「什么事啊?」程冬冬下意识的想起白家祖师爷的事情,「不会和祖师爷一样是被杏林堂陷害的吧?为了惦记你们家的药方?」
曲大夫怔了下,随即否认说:「应当不是,我们家治病药方挺普通,比不上杏林馆里的那些药方。」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