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冬冬点头, 「中医内科学有学的, 《医宗金鉴》里说皮肤出血曰肌衄, 《外科正宗》也有说感受四时不正之气, 郁于皮肤不散, 结成大小青紫斑点, 色若葡萄。」①
「我们老师说一般分为过敏性紫癜和特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过敏性的还分了好几种,小孩子很常见的。成年人也有, 大部分是免疫力方面导致的血小板减少。」②
「那我这病该怎么治?」刘叔是挖草药的, 会自己治风寒上火之类的病,但不会治疗紫癜。
「免疫力在咱们中医来说就是禀赋不足、阴阳不和、臟腑功能失调等气虚、阳虚问题, 所以还是得从这方面入手。」程冬冬说完看向白苏,邀功似的问道:「对吧师父?」
白苏笑着嗯了一声, 「那你给刘叔把脉看看, 开什么方子。」
「诶。」程冬冬立即帮刘叔把脉, 脉搏细细长长的,软趴趴的, 感觉像没吃饱饭似的, 「脉细无力, 气血不太好。」
脉细无力大多是温病,就是气血引起的各种问题, 程冬冬又细细感受了下,好像右关脉尤为明显细, 「右关脉是脾和胃,是脾胃引起的?」
白苏听着他小声嘀咕,转头让何信也试试,何信也感觉脉象细细弱弱的,但更多的就摸不出来了,不过他学着师爷以前的样子,观察着刘叔的脸,刘叔面色苍黄,神疲乏力,于是又问了问他的症状,听到他说食欲不振后也推测是有脾胃方面的问题。
白苏点头,「你们俩最近也在互相把脉看经方,你们俩自己开开药试试看?」
程冬冬按照自己的脉象情况开了归脾汤,方子是按照自己背下来的,何信也用了归脾汤,两人大差不差吧。
白苏重新给刘叔把了把脉,脉象细弱无力,确实有脾胃方面的症状,不过她还根据脉象推测出刘叔半个月前染了风寒,「你风寒还没好彻底,手脚有点凉。」
「对,八月去山里挖草药时淋了一场雨,又可能是不小心弄伤了手,回家后烧了好几天,这两天还有点咳嗽。」刘叔轻轻咳了一声,喉咙上还有点痰。
白苏看脉也差不多,感冒发烧是诱因,主要还是在于脾阳肾阳都不足,于是就用归脾汤加减配方,另外还加了少量紫草,紫菜有毒,过量会对肝臟有影响,但用得恰到好处就能除菌抗病毒、消除紫瘢。
白苏写好药方递给程冬冬去抓药,两人对着药方一顿研究,「明明是同一个基础方,但师父开的看起来就更好。」
「慢慢来,你们好好学以后也会精通的。」刘叔以前也常来医馆卖草药,经常看到白苏跟着老白医生身边学把脉、开方、抓药的,那时候她还没这两人年纪大。
程冬冬笑着应是。
给刘叔开完药,差不多就是晌午了,挂的号已经看完,白苏便回后院去准备午饭,何信和程冬冬两个则去清洗送来的药材,全部洗干净后再切段晾晒到院子里。
晌午阳光很好,万里无云。
院子里里外外都晒满了草药,一进入医馆就闻到新鲜草药的味道。
午后过来针灸的突发性耳聋的阚秋闻着浓郁的药味,觉得脑袋晕晕的:「白医生,你这儿药味怎么又更浓了?」
「医馆里的药味不浓就是假药了,等会儿出去就好了。」白苏给他针灸,「你这两天觉得怎么样?」
「我耳朵能听清楚一些了,但还是有点耳鸣。」阚秋觉得可能还要多针灸几天。
白苏仔细帮他针灸,「这个疗程针灸完应该就差不多了,再把剩下的药喝完就好。」
「我也这么想的。」阚秋说话间手机忽然亮了一下,他打开看了看,有些犹豫忐忑地对白苏说道:「白医生,我认识一个人,她患有梅尼埃病,也是耳朵不舒服,旋转性眩晕、耳鸣、耳闷反覆发作,你能帮她看看吗?」
白苏打量起他,见他提及时声音是上扬的,「女朋友吗?」
「不是。」阚秋红了脸,不是女朋友,但确实喜欢她。
「她没有挂到号,但今天提前过来了。」
白苏笑了笑,「你让她过来吧。」
「谢谢白医生。」阚秋以为白苏不会同意。
白苏也是看眼缘、看心情,反正自己的医馆自己说了算,她小等了片刻,阚秋说的女孩子就过来了,瞧着不到三十岁,乌黑头髮随意披在肩头,衬得秀气的脸更加温婉了。
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给人印象挺好,白苏给这女孩子把了把脉,脉弦滑而数,舌红苔黄腻,心中痰火雍阻,「最近很上火?」
「最近是挺上火心烦的,还有点噁心想吐。」王婉婉最近工作繁忙,身心疲劳,忽然就感觉头晕耳鸣了,去医院检查说是梅尼埃病,「最近有在用倍他司汀、糖皮质激素之类的药物,但没有很好的效果,反而觉得右耳听力明显下降了一些。」
医生说实在不行就做手术,切断前庭神,但她查了,失败率挺高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动手术。
王婉婉在和阚秋聊天时得知他也患上突聋,两人一起吃药治病关係就近了许多。
前几天阚秋说想来找中医试试效果,她怕没效果就没过来,但看他针灸两次后听力就恢復了一些,立即坐不住的匆匆赶了过来,「白医生,医院的医生说梅尼埃综合症无法完全根治,用药只能控制晕眩,但我们中医传承千年,博大精深,应该有法子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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