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芳芳吓得摸了摸脖子:「啊?我是甲亢?可我没有脖子粗、眼睛鼓出来啊?」
陆问说:「每一个人体质不一样,有些一两个月就有明显症状,有些则需要更久。你这病应该是刚开始,没有明显变化也很正常。」
「我没想到是这病。」谢芳芳嘆了口气:「之前我当做气血虚弱来治的,我还买了当归三七这些在家熬汤,可就当时喝着还行,过几天又疲惫得厉害。」
「这病从中医角度来说是,肾阴不足,肝阴失敛造成的,你吃补药可以补一点,但这一点点能量却不足以治癒疾病。」白苏又仔细摸着女人的脉象。①
「是这个原因?不是缺碘吗?」谢芳芳一直以来的常识是缺碘才导致甲亢。
陆问解释:「我们现在的活里应该很少会缺碘了,现在大部分甲亢都是甲状腺激素过渡分泌这类原因造成的。」
「啊?这样啊?我以为我回家补一点碘盐就好了。」谢芳芳真的很崩溃,「我身体一直好好的,怎么忽然会得甲亢呢?」
「只是你觉得好。」白苏刚才给谢芳芳把脉,发现她肝气郁结、心肾阴虚、肝阳上亢,各种问题都有,因此郁火炼液为痰,痰气交阻于脖颈,导致分泌失和,「平时很爱生气?」①
谢芳芳一愣:「你怎么知道?」
「女性很多病一开始都是肝郁为主的。」白苏提起笔,「想在我这里吃药?还是去医院治疗?」
谢芳芳暂时没时间去大医院,只能求助白苏,「那我应该吃什么药?草药可以治这个病吗?」
「可以治,那我帮你开药了。」这病得以柔肝滋肾为主,所以白苏开了茯苓甘草龙骨牡蛎汤,如果脖子肿大可以用小柴胡汤加减,但谢芳芳没有症状就不用这个药方了。
开好药,谢芳芳接过就去抓药,后面有个本来是想只买止疼贴的病人立即走了过来:「小白医生,我有一点轻微甲减。」
白苏看着眼前这个微胖女人:「有什么明显症状?」
甲减一般有反应迟钝、情绪低落、记忆力减退、月经紊乱等症状,她都没有,「我好像是什么亚临床甲减,症状不太明显。」②
「医生说不怀孕就不用管,但我还是希望自己健健康康的,小白医生,您看看我这种可以治吗?」
白苏帮女人把了把脉,脉象沉迟,脾肾阳虚不足,「是不是也经常觉得乏力?四肢也比较凉?尤其是冬天的时候?」
女人张小巧点点头,「却还是挺凉的。」
「估计没有哪个女生不脚冰凉吧?一般男的阳气旺,身上才会暖和一些。」
白苏说道:「也有不凉的,身体健康、多运动就好。」
郑小巧嘆气:「我运动过敏。」
「……」白苏抿了抿嘴,没有继续说下去,根据她脉象写了个对应阳虚的方子,分别是鹿角胶、肉苁蓉、熟地黄、青皮等十一味药。
程冬冬瞄了眼药方,好多都是补肾的药,怎么甲亢和甲减都得补肾啊。
他一直有疑问,但师父忙得很,所以一直憋着,直到晚上医馆关门后才询问白苏为什么?
白苏没想到他憋了一整天才问,简单提了一句,更多的由他自己去思考:「肾为先天之本,是一身阳气之根本,她们四肢僵冷、乏力头晕都是缺乏阳气的缘故,所以要补肾。」
「但两人病症原因侧重又不同,一个肝气影响脾肾问题,一个是脾肾阳虚,所以方子也不尽相同。」
「好复杂。」陆问听得脑袋是一头雾水。
程冬冬有基础,还能听懂一些,「原来是这样。」
「肾为先天之本,肾阳为阳气之根本,亏什么都不能亏肾啊。」
「真羡慕那些小孩,天生纯阳之体。」
白苏喝了口水,语重心长地看着三人:「所以你们要少熬夜,多休息,太过劳累会亏损阳气,阳气一缺就会生病,其他各个功能也会受影响。」
何信深以为然:「小师姐,我今晚上睡觉时好好揉揉涌泉穴。」
「我回去也好好揉揉。」陆问起身准备回家,「师父我走了,后面有时间再回来。」
白苏颔首,「针灸急救可以教其他人。」
「我会的,回头不清楚的再问你。」陆问挥挥手,然后背着包匆匆回家去了。
白露过后,天暗得早。
外间已经灰蒙蒙的。
吃过晚饭后,白苏想起隔壁的檀越,于是取了银针过去,敲开门后问宁远:「檀越醒了吗?」
「老闆下午就醒了,看你那边很忙就没过去打搅。」宁远领着白苏往房间走去,「他醒来后还算精神,喝了一碗粥,晚上可能没胃口,只喝了半碗鱼汤。」
白苏点点头,跟着宁远走到门口,隔着门窗就看到檀越坐在原木色的长桌旁,桌上放着电脑,似在工作。
「檀先生,白医生过来了。」宁远进去将檀越从桌边推到沙发旁。
白苏走进来,坐到沙发上打量着檀越的脸色,「瞧着比早上好多了。」
檀越恍惚想起早上看诊的画面,顿时神色微滞,那时候的他一定很狼狈。
白苏看他表情微妙,伸手去摸他的脉,「还不舒服?」
「没有。」檀越垂眼看了下搭在自己手腕处的手,细长白皙,触感有些温热,很暖和。
「你的手有点凉,穿厚一点。」刚九月,天气还不算冷,但檀越身体极为虚弱,得多注意保暖,白苏又提醒两句,「一直生病会耽搁进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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