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幽怨的语气, 让白苏心底莫名心虚, 轻咳一声:「你家稻子都收完了?」
「上午就全收完了。」何信幽怨地望着小师姐, 跟个受气小媳妇儿似的:「这个人又要待多久?」
白苏看他以为程冬冬和陆问一样只是临时来打杂的,更心虚了,「他是学中医的, 如果干得好, 可能会长待下去。」
「长待?」何信惊讶地看了两眼那个小圆脸,竟然是学医的?
白苏点了点头, 「来医馆的人越来越多,光靠咱俩忙不过来, 刚好他愿意来我就留下。」
想了想, 她又补充了一句;「他下午刚来, 比你先到一个多小时。你别多想。」
何信没有多想,自从医馆人多起来, 自从陆问回学校后, 他就知道小师姐未来肯定会僱人, 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他耷拉着肩膀嘀咕了一句:「就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又不是娶老婆, 要什么心理准备?」白苏拍拍何信肩膀,「他在学校学过, 懂得多,能帮你分担不少事,以后你家里有事回家能稍微多待两天。」
一听到回家两个字,何信就警惕起来:「我以后每次回家,医馆不会就再多一个人吧?」
白苏迟疑着回了一句:「儘量不会。」
何信不敢置信瞪大眼:「……小师姐你竟然犹豫了。」
连骗他都懒得骗。
被抓包的白苏尴尬笑了下,「好了,大叔还等着看病呢,你快进去放东西,等下出来帮忙。」
何信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然后将几袋子山里的特产提到后院放好,洗把手就走到药橱旁边帮忙。
「你好啊。」程冬冬刚好抓完一副药,有空和何信打招呼,「我叫程冬冬,你叫什么?」
「我叫何信。」何信瞅了两眼程冬冬身上印着白氏医馆的围裙。
「你好啊,以后请多关照。」程冬冬见他一直盯着围裙看,伸手拍了拍上面的药屑:「怎么了?」
何信望着熟悉的围裙:「这围裙是我的。」
「……啊?抱歉啊,我现在脱下来还给你?」程冬冬没想那么多,就是给人贴膏药时怕弄脏衣服就随手拿来穿上的。
「不用了。」何信已经接受现实了,小师姐不可能只有一个小助手,围裙也不可能一直属于他,「你穿吧。」
「哦,那我穿了。」程冬冬觉得他何信奇奇怪怪的,但也没多理会,因为又有人过来抓药,他扬起脸,朝病人灿烂一笑:「我帮你抓药?」
病人看着程冬冬暖阳似的笑,心情也跟着好了一些,「好,你给我抓药。」
何信困惑地望着程冬冬灿烂明艷的笑脸,他怎么那么开心啊?
病人:「小伙子,看啥呢?快点给我抓药,我着急去檔口买冒烤鸭。」
何信回过神,接过药方看了看:「您这药得忌口吧,怎么爱吃油腻的?」
病人理直气壮地说:「我趁着还没喝药之前再吃一顿,开始喝药就不能再吃了。」
「……你也太会钻空子了。」何信拿着药方去帮病人抓药,他熟知各种药的位置,很快就抓好了一副。
程冬冬不太熟悉,找不到某些药就只能询问何信,「何信,鸟不站在哪个位置?」
何信指了指右边十几排的药柜,「倒数第二排左边,应该是写的雷公刺。」
「噢噢。」程冬冬顺着何信指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找到了雷公刺。
接下来,他有不知道的都会问何信,何信虽然心塞他的突然出现,但也不藏私,都一一告诉了他。
一直有注意两人的白苏,看两人相处友好,也稍稍鬆了口气,以后是要一起工作的人,若是气场不和,很容易起争执的。
「小白医生,这会儿你终于可以稍稍休息一下了。」病人在排队时,看到白苏又要把脉又要针灸,还要去抓药算帐,忙得脚不沾地,看得她们都很想上去帮忙。
但她们都不认识药材,也只能干着急,「这两个帮手身强力壮的,看起来就很好用。」
白苏笑着嗯了一声,还清閒的喝了一口水,确实挺好用的,就是不知道程冬冬能否适应这里的活儿。
等傍晚六点,最后一人针灸完离开,白苏就问了问程冬冬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不累。」程冬冬年轻小伙儿一个,跑来跑去一点都没觉得累,反而觉得挺充实的,他搬了椅子坐到桌子的一侧,略带讨好小心地问白苏:「白医生,你觉得我做得怎么样?我能留下来吗?」
白苏抬眸看着他微圆的脸颊,一双杏眼也是圆圆的,非常清澈干净,「你觉得呢?」
程冬冬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觉得我做得还可以。」
白苏偏头看向坐在门口的何信,「何信你觉得呢?」
正思索着等下煮蘑菇汤还是煮苦瓜丸子汤的何信回过神:「小师姐,你问我啊?」
白苏颔首。
何信偏头打量着了满眼期待望着自己的程冬冬,很爱笑,做事也认真,抓药也快,最重要的是能让小师姐轻鬆许多。
于是他肯定地点点头:「小师姐,我觉得他做得挺好。」
白苏笑了笑,「既然你也觉得好,那我们就留下他了。」
何信点点头,都听小师姐的。
「谢谢白医生。」程冬冬伸手揽住何信的肩膀,「嘿嘿,谢谢哥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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