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同心思转了转:「您是担心其他医生阻碍你的决断吗?您放心,我们老闆是很开明的人,只要你的方案可行,他都会答应的。」
白苏摇头:「他们应当比我更有名气,他们都没办法办到我一个小医可能更没办法。」
「您的针灸术很厉害,其他名医也说有一线机会。」陈同看白苏不鬆口,只能再三恳求:「白医生,老爷子真的很需要您,请您去看看吧。」
陈同说话彬彬有礼,进退有度,这让医馆里的人瞧着都觉得可怜,「小白医生,要不你去看看?万一能救呢?」
「那得看什么疾病才行吧。」何信扭头问陈同,「是什么病啊?」
陈同回答:「器官衰竭。」
白苏轻声说道:「我就算再厉害也不是神仙,也没办法让他的臟腑恢復青春活力,你还是请回吧。」
陈同忙解释说:「老闆只是想试试儘量让老爷子延缓一段时间,多儘儘孝。」
有时候放手也是尽孝,不过白苏没有多说,因为去了也是必死的结局:「抱歉。」
「你走吧。」何信走过来,站在白苏身边为她撑腰:「我小师姐说不去就是不去,你别强人所难。」
陈同看白苏不愿意,无奈嘆了口气,朝白苏点点头后起身朝外走了:「打扰了。」
「他就这么走了?」何信以为他会再继续纠缠。
「我都拒了还留下来做什么?吃午饭啊?」白苏觉得待会儿古老爷子会出于情面亲自打电话过来,她有些为难,拒古老爷子可能就没办法很干脆。
大家问道:「小白医生,你这么厉害咋不愿意去呢?」
白苏被夸厉害是因为她有内力,因此针灸效果才事半功倍,可以用针灸缓解一点情况,或是可以延缓几天,但没办法针灸出新臟腑的逆天效果。
就像树叶都枯萎了,再怎么浇水都没用了,要是生病长虫眼,她倒是可以治一治。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白苏的错觉,这人虽然进退有度,面面俱到,但总感觉有点奇怪。
不过这些不好和大家多说,「器官衰竭很严重的,我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你们也是大老远过来的,总不能丢下你们走了吧。」
白苏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大家过来吧,我继续帮你们看诊。」
病人笑着说对,然后立即跑了过来:「诶诶诶,该我了,我就是小毛病,肩周炎,想找你扎针,扎针好得快一点。」
「我帮你看看。」白苏帮老太太看了看,是寒湿血瘀型的肩周炎,针灸活血,再贴个膏药,十来天就好了。
「十来天就能好?」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早知道之前就过来了,结果在家白忍了两个月。」
她是王婆婆亲戚家所在村子的人,早就想来找白苏看看,但家里孙子一直担心她上当受骗,现在终于盼到孙子去学校了,她也终于可以来花钱了。
白苏听着老太太的抱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都喜欢和孙子斗智斗勇呢?」
老太太笑呵呵地说:「孙子太烦了。」
「这怕你上当,那怕你被骗,也不想想,我吃过的盐比他走过的桥还多。」
白苏笑着说:「现在骗子多,他也是关心你。」
「我知道,但小白医生肯定不会骗人的。」老太太是无条件的相信白苏。
「谢谢你们信任我。」白苏投桃报李,也让何信给老太太抹厚一点膏药。
老太太高兴得不行,多半勺就是五十块钱,赚了赚了。
白苏和老太太聊天时,收到消息。
是老周发来的。
话里带着恳求,还是想请她过去帮忙看看。
白苏轻轻嘆气,没有回覆。
这时又有病人进来,进来的是个中年男性,穿着长袖长裤,一副很怕冷的模样。
白苏看了眼外面的天,阳光炙热,穿短袖也还有点热的,她仔细看了看,发现男人额头上也是冒着细汗的,瞧着不是有寒症的。
何信上前询问:「你哪里不舒服?还是要买膏药?」
「我想找医生给我看看皮肤。」男人牛二环顾四周,寻找着像医生的人。
「皮肤怎么了?」白苏走了过去。
牛二看到很年轻的白苏时愣了愣,但又想起亲戚的说就是个女大夫,这才犹犹豫豫地走上前:「你胆子大吧?」
「嗯?」白苏疑惑看他。
牛二解释:「我皮肤有点吓人,怕把你吓到了。」
白苏看过腐烂的伤口,上满长满了蛆虫,应该没这些噁心吧:「应该不会。」
「那我撩起袖子。」牛二小心翼翼拉起袖子,露出里面长满了丘疹、斑块的手臂,上面被挠出了很多血痕,还有许多白色碎屑,随着他撩起袖子,碎屑慢慢的飘落到地上。
白苏:「……」
何信看着头皮发麻,掉地上了,得打扫了。
「我这是银屑病,又叫牛皮癣,我已经长了好几年了,手臂身上下半身都有。」牛二慢慢放下袖子,免得吓到白苏几人,「特别痒,一挠就这样。」
白苏:「看病了吗?」
牛二:「看了,但是吃这药的时候还行,不是很痒,可是一停药就復发。」
还在针灸的老太太说道:「牛皮癣就是这样的,很难治好。我们隔壁村有个人也是牛皮癣,长了十几年,浑身上下都长满了,看着吓人得很,后来实在受不了喝农药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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