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笑出声来, 「小白啊,你又想着偷懒了吧?」
白嘉实笑道:「这怎么是我想偷懒呢,明明是客观原因嘛!」
导演说道:「那行,看在这顿火锅的面子上,明天咱们晚两个小时开工!」
几人甭管真开心还是假开心, 一个两个都欢呼起来。
楼晋和徐特助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往外走。
卢明涛追上来,小声跟他们说道:「没事吧?我看你们晚上没怎么吃。」
楼晋说道:「没事,我减肥呢。你快回去吧,黑灯瞎火看不见,容易出事。」
卢明涛对他点点头,「那行,有事儿你们叫我。」说着拿了个什么东西递过来,「这个拿着,应急用。」
楼晋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可携式手电筒。他也不客气,接过来说道:「谢了。」
卢明涛摆摆手,「瞎客气。」
等他走后,两人这才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由于停电的关係,众人都回了房间,外面没有人声,只有寂寂的虫鸣鸟叫。
徐特助点了根剧组准备的蜡烛,眉头皱得紧紧地,「你说,他今晚会行动吗?」
楼晋:「说不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忘了咱们可是有尚大师符箓加成的。好了,你先睡吧,有事我叫你。」
徐特助扶了扶眼镜,「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睡得着,你要睡得着你睡去。」
楼晋笑出来,这人也就在自己面前会出现气急败坏的一面。他刚想口花花几句,表情忽然一顿。
烛光,变成了绿色。
与此同时,他胸口的符咒开始滚烫,简直要把他皮肤灼伤一样!
他快速拉过徐特助护在身后,紧张地看向四周,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来了!
屋子里温度开始下降,烛火幽幽的绿光,让整个房间都变得阴森恐怖起来。
关紧的房门好像被推动几下,吱呀吱呀响起来。
楼晋深吸一口气,「有人吗?有没有人?」
他的声音在屋子里迴响,外面却并没有人应答,明明相隔不到十步远的地方就是另一间休息室。
他侧耳听了听,只能听见一片死寂,连虫鸣都没有了。就好像,他们两个人被剥离了正常世界。
忽然,屋里起了一阵阴风,他下意识想护住徐特助,却被徐特助拉的一个趔趄——
徐特助将他拉开,自己却迎上了那阵怪风。然而出乎意料的,他被风吹得身子一歪,却没有受伤。
他身上发出一阵微弱的白光,像是一个保护壳一样护住了他。
「阿晖!」楼晋吓了一跳,赶紧扑上来查看。
徐特助冲他摇摇头,从脖子上掏出符箓,符纸正亮着光芒,「是小少爷的符。」
楼晋鬆了一口气,「快,给尚大师打电话!」
不用他说,徐特助已经掏出了手机,然而低头一看,他脸色就是一白,没有信号!
屋里阴风四起,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阴森笑声,虽然那笑声转瞬即逝。然而未知的恐惧却让人毛骨悚然。
楼晋身上也亮起微弱白芒,可谁也不知道,这光芒会保护他们多久。要是尚大师在还好说,但现在他们只有几张符,能支撑到他们获救吗?
可即便如此,楼晋还是一步不退的站在徐特助身前,呈保护姿势。哪怕是死,他也要死在这人前面。
徐特助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拿下自己脖子上的护身符,挂在了手机上。
一直显示没有信号的手机,终于拨通了!
对面传来清朗的少年音,「餵?」
徐特助是第一次发现,自家少爷的声音这么好听!
他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小少爷,我们现在在剧组的休息室,屋子里有一道奇怪的阴风,我们怀疑又有阴魂来了!」
此时的尚清正躺在卧室的床上翻着一本漫画书,闻言丝毫不紧张,语气十分平静的说道:「我给你们的符带了吗?」
徐特助只觉心中的紧张和恐惧就像是放了气的气球一样,全部泄了个干净,他也平静下来,「是的,全都带着。」
尚清:「将所有黑笔画的符都拿出来,贴在身上。」
徐特助立刻行动,将七八张符纸分了分,贴了两人一身。别说,这符纸一贴,他们只觉得屋子里的温度上升许多,那转来转去的阴风速度也降了。
徐特助:「贴好了,小少爷,现在该怎么做?」
对面传来刷拉拉的翻书声,还有尚清慢悠悠的声音,「现在站在那里让它打,能打到你们,算我输。」
可能是他的语气过于笃定,徐特助只觉得心立刻放到了肚子里,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好的小少爷。或许,我们坐着让它打也可以?」
尚清轻笑了一下,「随便你。就算你想趁这个时间,和楼晋来点什么,我也没意见。」
徐特助:「……」他干巴巴说道:「您多虑了,小少爷。」
内心却忍不住抓狂,他们小少爷刚成年吧!是刚成年吧!这些都是从哪里学的!要是让老闆知道,会扒了他的皮吧?
而尚清说完这句话,就听枕头边一声轻响。他抬头看去,只见饮料瓶里的四脚蛇翻了个身,几个爪爪抽搐般动几下。
契约对面,传来几声无意义的呓语,「阿清……抱抱,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