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见,邵言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黑眼圈,没睡好?」
尚清怏怏嗯了一声。
邵言奇了,「你是做噩梦了?奇了怪了,什么样的噩梦会把你吓到?」
尚清继续没精打采,可不是做噩梦了,他梦见傅敛知变成一条大蛇,把他家整个占了。而且还下了很多小蛇,他回家一看,地上密密麻麻全是蛇爬来爬去。他差点就一把大火把房子给烧了。
醒来之后,他唯一庆幸的就是傅敛知是男的,不会生小蛇……
邵言从背包里拿出一瓶蔬菜汁,「给,喝了醒醒神。虽说鬼门到晚上才开启,但下午的时候就有阴魂出来游荡了,我们得打起精神来!」
一到鬼节玄术界就人手不足,他们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要镇守好大一片区域,可不能放鬆警惕。
果然,就像邵言说的那样,下午三四点钟,路上阴魂已经多了起来。今日阴气很盛,鬼魂魂力旺盛,魂体都很凝实。
有时候一打眼,尚清都分不清过去的是鬼还是人。
一个男士夹着公文包走过去,身后跟着一个老婆婆,絮絮叨叨说道:「又去喝酒,喝酒对身体不好,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下了班,你回家陪媳妇儿做做饭、看看电视不好吗?真是,跟你爹一个样!」
那男人摸摸脖子,觉得后脖颈有些凉,又左右看看,钻进了和朋友约好的小饭馆。
穿着校服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往家走,粉色的书包在身后晃来晃去,雀跃的心情肉眼可见。
一个穿老头衫的老人家跟在她旁边,「楠楠慢点跑,爷爷都追不上啦!今天的考试成绩,你可别跟你爸爸说,要不然他又要骂你了。等你妈妈回来,你悄悄给你妈说……」
一个三四十岁、气质十分沉稳的女性从私家车上下来,小跑着走进路边的快餐店,打包了一份快餐又急匆匆开车离开。
穿着病号服的年轻男人一直坠在她身后,「王医生,谢谢你愿意给我做手术。我最后那几天过的很好,一点也不疼……」
街上人来人往,是另一种人间百态。
忽然,尚清伸手,勾住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染着黄毛、贼眉鼠眼的男人,被抓住了立刻大声嚷嚷:「哎哎哎,你谁啊,你抓我干什么?」
尚清把他拎起来,「偷什么了,拿出来。」
黄毛眼珠子一转,「你说什么呢!谁偷东西了?你看见我偷东西了?我告诉你,你这是污衊!我要投诉你!」
邵言凑过来,「好傢伙,这是把我们当警察了?你死的时间不长吧,莫非没碰到过玄术士?」
「玄术士?」黄毛一惊,立刻变脸,谄媚道:「哎呦,两位大师对不住,刚才是我不对,我该死……那个啥,我就是有点小偷小摸的毛病,我可没害人啊!两位能不能放了我……」
尚清不耐烦,伸手,「偷的什么,拿出来!」
黄毛扭扭捏捏、不情不愿的从兜里掏出来,放他手上。
尚清低头一看,红彤彤一团……好么,一条女士红内那个裤。
邵言非常过分的笑出声,就地画了个阵法,把那黄毛鬼往里一扔,将人送到地府。
再转头一看,尚清正皱眉用纸巾擦手。
邵言忍笑安慰他:「往好处想,他能偷到的肯定是晒在外面的,至少是洗过的。」
尚清:……并没有感受到安慰,谢谢!
整整三个多小时,两人就跟巡逻的片警一样,只能抓了几个黄毛这样小偷小摸的阴魂。真正的厉鬼要等鬼门开启之后才会出来。
夏季天黑的晚,眼见太阳才落到一半,邵言擦擦额头上的汗,「咱们先去吃晚饭吧,晚上还有一场硬仗呢!」
尚清也没什么意见。正好两人负责的区域有一条小吃街,他们转个弯儿走进去,随意找了家麵馆。
面上的很快,一大碗汤麵,汤底奶白,上面飘着红油,麵条劲道,最上面盖着厚厚的肉片,让人一看就有胃口。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始埋头大吃。
正吃着,就听后面一个声音说道:「哈喽大家好,这里是萌甜探美食~大家好,我是萌甜,又跟大家见面啦!」
「今天好热呀,萌甜不想走得太远,所以在家附近随便找了一家麵馆,不知道好不好吃呢!让我们先来看看菜单,吃点什么好呢……」
身后传来菜单翻动的声音,「牛肉麵十三元一碗、打滷面十五元一碗……不是很贵诶,老闆,我来一份打滷面,加两个鸡蛋,一个滷鸡腿,一个滷豆干!」
老闆远远的声音说道:「小姑娘,我们家面分量可大了,你吃得了吗?」
萌甜:「老闆你放心吧,吃不了我打包带走!」
说完她又回头看屏幕,也不知道弹幕说了什么,就听她嘻嘻笑道:「什么吓老闆一跳,人家只是正常饭量啦!」
说着忽然哗啦一声响,那姑娘惊呼:「啊,不小心把筷子筒打翻了,对不起老闆!诶?不过我刚才有碰到筷子筒吗?我手好像没动?」
她把筷子筒收拾好,又对着弹幕说道:「嗨呀,还有人说有鬼?怎么可能有鬼啦,就算有鬼我也不怕,店里很多人呢!」
没聊几句,老闆就端着她的面走过来。
萌甜还在和弹幕逗趣,「对啊,面都煮的快。我就是因为饿了才选的麵馆嘛,啊,我闻到味道了,好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