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延慎自然点头,「当然可以,还有吗?」
尚清摇摇头,「没有了。」
车子在小别墅前停下,尚清下车,回头招呼道:「不下来坐坐吗?」
游董事长激动,「你是邀请我,去做客吗?」
尚清笑,「这是你买的房子。」
游延慎摇头,「这是你的房子,已经落到你名下了。」
尚清愣了下,「嗯……舅舅,要来做客吗?」
舅舅自然是满口答应。
这房子一看就是用心布置过的,连佣人和管家都找好了,尚清完全可以拎包入住。或者不用拎包,直接来个人就行。
尚清跟着他舅舅在房子里参观一圈,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两人又在客厅了喝了一会儿咖啡,尚清说了自己这几年的生活,游延慎则是回忆自家小妹。可能血缘是天然的纽带,一老一少明明没见过几次面,却觉得分外熟悉。
又说了几句话,游延慎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皱眉,这咖啡凉了。
徐特助很有眼色,立刻重新端了一杯过来。
滚烫的咖啡放到桌子上,游延慎端起来喝了一口,继续皱眉,凉的。
尚清挑挑眉,拿起茶壶,「咖啡喝多了不好,来杯清茶吧。」
游延慎自然不会拒绝,他刚想伸手拿茶杯,旁边忽然起了一阵冰凉的怪风,他愣了下,这附近有空调的吹风口吗?
这时,就见尚清捏了一个古怪的指诀,往某个方向一弹,那阵风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游延慎手指碰到茶杯,滚烫。
这下子,他察觉到不对了,抬头看尚清,「是有什么麻烦吗?」
尚清安抚地摇摇头,「不是,是我养的一个……鬼使,他比较调皮,您见谅。」
游延慎鬆了一口气,用他有限的想像力想了一下,感觉养一隻鬼使可能和养一条狗差不多,于是严肃道:「宠物要好好管教,否则就不老实了。」
说完,他又对着虚空凶道:「我是你主人的舅舅,你应该恭敬些才是,这次不和你计较,再有下次,该罚!」
说罢,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自认即便是对上灵异生物也很有长辈的威严。
尚清忍住笑,一本正经点头,「没错,该罚!」
游延慎毕竟贵人事忙,喝过几杯茶之后就要走了。
尚清送他出门,回到客厅后,对着桌子下面用力一踩——
耳边响起一声抽气声,傅敛知讨饶,「阿清,别踩啊,要踩换个地方踩……」
尚清冷哼,「堂堂一介鬼王,捉弄一个老人家不觉得羞愧吗?」
傅敛知小心翼翼把尾巴尖拽出来,「没捉弄,天太热了,我帮他降降温。免得他喝出一身汗,吹了风再病倒。」
尚清懒得理他胡说八道,熟门熟路威胁他,「再有下次,我就把你尾巴剁了炖汤喝!」
傅敛知小心翼翼把自己长长长——的尾巴盘起来藏好。嘆气,和他抢人的越来越多了,人形啊人形……
虽然住在新房子里,但尚清一直关注着周家的局势。
周家显而易见乱了起来。
各种不利于周氏的消息被爆出来,股价大跌,周家老宅成天人来人往,赵管家天天给尚清打电话,旁敲侧击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商业上的事尚清不懂,但游延慎不愧是当了这么多年掌权人,做事一击即中,一刀就砍在了周正良防不胜防的地方。
在周家股票跌到底的那天晚上,尚清接到了他舅舅的电话。
游延慎先是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然后才说道:「周氏你想要吗?」
尚清疑惑,「我要它干什么?」
游延慎语气自豪,「也是,你的本事一个周氏可放不下。等你毕业了,完全可以来舅舅这里,给我当顾问。」
尚清哭笑不得,「舅舅,您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事儿吗?」
游延慎解释道:「我没必要搞垮周氏,毕竟是关乎几千人吃饭养家的问题。我要对付的只不过是周正良,只要把他赶出周氏,他就翻不起什么浪。既然你不想要周氏,那就让他们自己争去吧。」
结束和舅舅的通话,尚清想了想,周正良毕竟也是他妈妈的仇人,不好让舅舅一个人报仇。
于是,他又给周正良打了个电话。
周正良声音十分暴躁,可想而知最近焦头烂额,「我没空听你说话,有事情自己想办法解决!」
尚清挑眉,干脆利落道:「我和舅舅相认了……你应该没忘记我舅舅是谁吧?」
那边周正良沉默了,电话里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半晌,他才冷笑一声,「原来是游家在对付我……你想怎么样?」
尚清觉得有点好笑,这么一个草包,混到现在这个地步连谁对付他都不知道,竟然也能搞出这么大的事来。真是不怕人蠢,就怕人坏。
他报上地址,「来一趟吧,把你和我妈妈之间的事情做个了结。你也不想独自面对游家吧?」
电话挂断,他确定周正良一定回来。这人这辈子唯一追求的就是权势,即便是有一丝机会他都不会放弃。
果然,几个小时之后,一辆黑色轿车驶到小别墅门口。
周正良带着几个保镖走进来。
尚清站在院子里,没有其他人,只有自动喷灌器发出滋滋的水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