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风言纠结,想说你知不知道拍卖场的规矩就是不能透漏双方信息?
「要快!」尚清冷下脸,「如果你不想看到其他人出事的话!」
正这时,一个下人跑过来,表情喜不自胜, 「老爷!三少爷!小小姐醒了!」
「当真?」谭老爷子一下子站起来,开怀大笑,「老天保佑!」他转身,对着尚清深深一躬,「多谢小友救了我家小宝!」
尚清把老人家扶起来,缓声道:「老先生别忙着道谢,这碗怨气太重了,背后必然有蹊跷,必须要查清楚才是。」
老先生闻弦歌知雅意,「小友放心,这事儿我谭家不会置之不理,风言!」
谭风言一咬牙,冲尚清说道:「我这就去查,明天给你结果。」说罢快步走了出去。
其他大师眼见事情已经解决,也不好再留下,纷纷打了招呼就离开。好些年长的大师将尚清夸了又夸,直言「后生可畏」。
最后一个道别的是杨庭,这位沉默寡言的大师直直戳在尚清面前,就说了一句话:「谭家是我恩人,以后有事找我。」
尚清在脑海里过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谭家是他的恩人,尚清帮了谭家,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他帮忙。
好傢伙,不愧是无口君,这话说的够省嘴。
杨庭说完,点点头就要走。尚清赶紧一把薅住,「杨道友,别以后了,我现在就有事请你帮忙。」
他把人拉到小花园里,开门见山道:「杨道友,你可知道什么人会改命法阵?」
杨庭:「是什么样的改命法阵?」
尚清干脆在地上给他画了一下。
谁知还没等他画完,杨庭就说道:「我认识,摆阵的人叫牛胜。」
尚清看他,「详细说说?」
杨庭组织下语言,说道:「牛胜以前是我的师兄,后来因为心术不正被逐出师门,我已经很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这个法阵全称是玄天逆命阵,可以将法阵两端的人命格颠倒,是牛胜无意中研究出来的,他为此颇自得。」
杨庭问道:「你有他的消息?他若是还在害人,你同我说,我亲自清理门户。」
尚清沉吟片刻,「我知道的消息是他已经死了,十多年前就死了。你认为,他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使用这个逆命阵?而且,还是改了一个二十多岁女孩的命。」
杨庭不假思索:「只要给的钱够多便可。牛胜十分贪财,为了钱干什么都行,对女色倒是没什么追求。」
杨庭又说了些牛胜的消息,然后转身就走,毫不好奇尚清问这些是要干什么。
尚清兀自沉思着,莫非是他渣爹出钱,和他妈换了运势?但没有人会和异性换运势吧,毕竟男女运势还是有差别的。
就好比说,对于男人来说,娶一个如花美眷算是幸福的一种,但让一个女人娶如花美眷还了得?那世界不得乱了套?
正想着,身后有人干咳一声,「那什么,我可不是故意偷听的啊,是你们说话声音太大。」
尚清回头,发现曹木星抱着胳膊,鼻孔朝天站在他身后,两条本来就疏淡的眉毛在阳光的直射下就跟没有一样,看着莫名有点像土狗。
尚清咬住嘴唇,忍住笑意,「你来干嘛?」
曹木星斜睨他,「来看看你怎么样,莫不是被一碗怨气吓丢了魂儿吧?就你这样的,怎么做少爷我命定的对手,哼。」
尚清心说谁是你命定的对手,忽然又想起什么,「这个瓷碗背后说不得有什么故事,我自己人手不足,你来给我打个下手。」
曹木星一下子炸毛,「打下手?你搞搞清楚,我可是重崖山下一任掌门候选人!你找我打下手?活得不……不……」
对面,尚清举着一枚三角形符箓,悠悠道:「谁给我打下手,我就把这个给他。」
曹木星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呛死,「吊、我的吊死鬼!我还以为你早把它超度了呢!」
尚清:「怎么样,干不干?」
「我gan……」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曹木星赶紧压抑住兴奋,抱着胳膊傲气道:「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强答应你吧。不过我们可先说好了,我是去给你帮忙的,可不是给你去打下手,你不能对我大呼小叫、呼来喝去、呼……」
等他念完一大串睁开眼,原地哪还有人?
尚清走到谭府门口,游子鸣正等着他,见状问道:「怎么样怎么样,事情解决了吗?我们是不是能走了?」
尚清:「你有事儿?」
游子鸣:「什么我有事儿啊,是咱俩有事儿好不好!好不容易来一次京都,你不出去逛逛吗?我跟你说,这附近就是帝都最高端的丹帝商场,咱们去开开眼界呗?听说全帝都的有钱人都喜欢去那里逛。」
尚清硬是被他拉上了车。
十几分钟后,两人进了商场大门,游子鸣吹了个口哨,「还真是不错,超酷炫啊!我好几次求我爸妈带我过来,他们都不答应,说这里的东西太贵了。哎,一会儿咱们只看不买啊!」
瞥见周围柜姐的诡异目光,尚清不忍直视的转开眼,也不知道他是爱面子还是不爱面子。
两人沿着商场中央的水晶旋转楼梯一路逛上去,忽然,尚清定住脚步。
游子鸣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惊讶,他们竟然碰见周正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