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游明池的电话。
游明池听他说完,惊讶,「茶会这事儿你都知道了吗?不过你去哪用得着邀请函啊,你直接进都行!」
「你自己成天窝在青云市里不知道,之前辛家那事儿、还有千年厉鬼那事儿,你在整个玄术界都出名了!我估计,现在上面大佬都知道你的名字了。」
尚清眨眨眼,心说:那大佬们知道我给鬼做纸人傀儡留在人间的事吗?知道我帮鬼报仇的事儿不?
游明池好像察觉到了他的顾虑,咳了一声,「你们玄术界内部我不知道,反正我们公门里头是觉得你做的没什么问题,惩恶扬善我辈本分嘛,你要是在玄术界混不下去,就跟着我来吃公家饭呗!」
尚清望天,「茶会时间地址发过来,邀请函也要。」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游明池:「……」啧,这用过就扔的臭德行。
游子鸣听了全程,「哦哦,我叔弄张邀请函肯定没问题!那你要去京都了?咱们一起呗,明天就走!我带你在京都逛逛!」
尚清摇摇头,「后天吧,还要等一个人。」
游子鸣:「啊?谁?」
&&&
深夜。
浓如墨烟的黑雾中,傅鬼王凌厉俊美的脸若隐若现,黑髮被阴气拉长,在身后漂浮不定。
忽然,他睁开眼,仔细感受片刻,「……阿清?」
周家老宅,卧室里,尚清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卦盘上一下下敲着,同时心里默数:「10、9、8、7……」
还不到五秒钟,卧室里气温骤降,阴气瀰漫开来,卦盘指针疯狂转动……人影出现。
尚清嘴角就是一弯。
然而,出现的傅敛知有一点点问题,他上半&身看着越发渊渟岳峙,下半&身的蛇尾却挤满了整个屋子,把地面都铺满了。
尚清还没来得及露出来的笑容顷刻憋了回去,皱眉,「你到底是怎么闭关的,不但没修出来双腿,尾巴反而越来越长?」
傅敛知干笑,把尾巴尖塞进床底藏好,「我就是正常修炼,谁知道会这样……」他快速转移话题,「阿清啊,叫我来什么事?是不是想我了?」
尚清冷哼一声,「后天我要去京都,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不要再跟着我。」
傅敛知忽然笑了,凑到他身前,「阿清啊,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契约可以感受到对方情绪?」
尚清一愣,对方的情绪?他下意识感受了一番……契约对面传来了浓烈的、暴烈的、如同岩浆喷发一般的……爱意。
傅敛知依然笑着,表情是面对尚清时特有的温和。谁能想到,在这样一幅表情之下,藏着的是近乎灭顶的澎湃感情。
鬼王眼中闪过一丝红光,被他生生压下去,笑道:「阿清,你脸红了。」
尚清镇定道:「说明我脸皮厚度正常。」
傅敛知大笑出声。
尚清拉了被子盖上,听到簌簌的阴风小了很多,周围温度恢復正常。他沉默片刻,说道:「你想跟就跟着吧,蛇尾……也不是很讨厌。」
说完,闭上眼睛,睡觉。
半晌,傅敛知低笑,「嘴硬心软的小男孩儿。」
他走到房间最远的一个角落,盘膝坐下继续修炼。鬼王心中默念:腿啊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出腿来!
夜渐深,屋里两人一卧一坐,呼吸间带出来的灵气和鬼力明明应该泾渭分明甚至互相消耗,却在这时互相交融、运转,又被两人吸收,分外和谐。
只是这一幕两人都没发现。
到了出发去京都这天,来接人的游子鸣就看见尚清一个人上了车,他还疑惑:「不是说要等人吗?」
尚清露出两个小酒窝,「已经到齐了,走吧。」
游子鸣搔搔脑门,觉得有点怪异但是又说不出来。
路上,他跟尚清说道:「我打听了下这个茶会的情况。是京都一个叫做谭明达的老先生举办的,这个老先生以前是京都第一学堂的校长,很多现在的大佬都是老先生教出来的,威望很高。」
「老先生退休好多年了,一直种花养草修身养性。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家里老出事。先是大儿子一家出了车祸,虽然都活下来但是听说伤得挺重的。后来是二女儿一家被入室抢劫,也伤得不轻。」
「最后是小儿子,出去旅游的时候失足落水,听说扒着木头飘了一天才被救上来。更重要的事,这些事儿都是在半个月内发生的!」
「老先生找了几个人看了看,没发现问题,他不得已才办了这么个茶会,邀请了很多有名的玄术大师,想让大家一起帮忙看看。」
游子鸣一手搭上尚清肩膀,「我刚开始听说了这事儿,怀疑这老先生是不是伪君子,害死了什么人,对方变成鬼要害他。但我爸说人家不是这样的人。我就怀疑是不是他儿女得罪了什么人,你说……哎呦!」
游子鸣猛地一甩胳膊,差点跳起来,「卧槽!尚清你在肩膀上放什么了,怎么还扎人啊!」
尚清:「……」他微微侧头,低声道:「你扎他干什么?」
耳边传来一个理直气壮的声音,「他能碰你,我为什么不能扎他?」
游子鸣还在那儿傻跳,「啊?尚清你说什么呢?卧槽,我不会是被虫子咬了吧,怎么这么疼!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