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却完全消失,乐英等了一小会,扯开窗帘,往外面看了看,黑漆漆的。
又打开窗户,探身出去,热气窜到身上,借着稀薄的星光,隔着隔壁书房,再往前的房间透出淡淡的光线。
「是还没来吗?」
乐英后退一步,肩膀碰到一片温热,僵住身体,呼吸也屏住了,不停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我是唯物主义者」。
「小心。」
后背传来熟悉的声音。
乐英顿时安心下来,伸手拍了拍快要静止的胸口。
「被吓到了吗?」
乐英转头,淡淡的星光下,勾勒出含着笑意的眼睛。
明明在心里预设过很多遍,可当真的面对面,对视上的那瞬间,刚刚仿佛被吓停的心跳声,死灰復燃般跃起,开始大惊小怪地呼吸了起来。
静谧夜色里,乐英用话语掩饰不听使唤的心跳声:「小昨,你怎么走路都没什么声音啊?」
刚刚扶住女孩的肩膀,手指还搭在上面,时昨轻声说:「怕吵到阿姨。」
乐英闻言,抿紧了嘴唇,下意识朝着周围看了看,拉了拉时昨的手臂:「小昨,你快进来吧,我们先进去说。」
进房后,乐英把窗户关严,窗帘也拉上,把外头夜色彻底与亮光隔绝。
「小昨,要喝水吗?」乐英特意倒了杯凉白开,放在书桌上,手指握着杯壁,在冷气下变得很凉。
时昨:「不用,我不渴。」
乐英放下水,又拿起旁边放着的零食:「那要吃点零食吗?有豆干薯片夹心麵包。」
问这话时,碰过手指,发出细碎的包装袋声音。
「不用这么忙。」
乐英垂头间,看到手腕被轻轻拉住,骨节分明的手指圈着腕间白皙的皮肤。
心跳连接着脉搏,乐英担心贴在皮肤的指腹,会让时昨察觉她的紧张与不自然。
瑟缩了下,却被再次握紧了。
目光轻轻落在脸上,乐英就乖乖不动了,任由被一路牵到床边。
手指离开时,温热一触即分,暴露在凉气里,还有些发冷。
肩膀处受力,乐英被轻按坐在了床边。
悄悄抬起视线,是少年挺直的背影,同样是一套简单的家居服,白T灰裤。
握住书桌旁的椅子边缘,微微用力,小臂弓起漂亮的线条。
要转身了,乐英又立刻垂下视线,装作认真看手里的剧本。
椅子磕碰到地板,发出短促的摩擦声,阴影在眼前落下,在剧本上描摹出半面橘黄半面暗色。
要面对面啊,垂下一侧的手指不自觉握紧了。
时昨问:「我们现在开始吗?」
乐英鼻腔应了声:「嗯。」
「台词背到哪了?」
「背了一半了,就是……」
「是有什么问题吗?」
在温柔的目光下,乐英伸手摸了摸耳朵,抿紧的嘴唇鬆开:「就是感觉有些奇怪,莫名就成了男女主角,身份一下子调换,我好像有点适应不了。」
也有这一层面的原因,并不算是完全的谎言,乐英在心里宽慰自己,自己并不是有意要对小昨说谎言的。
时昨轻声问:「所以最近经常躲我的目光,是因为这个吗?」
这几天的躲避,被直接问了出来,乐英微微睁大了眼睛,抬起头的瞬间,握住了时昨的手指。
「不是……」在这样专注看着自己的目光下,乐英发现很难再次说谎,含糊地解释,「我只是还有点不适应。」
沉默了一瞬:「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对吗?」
「不是。」乐英摇了摇头,手指握得更紧了,很认真地说,「主要是我自己的原因。」
「小昨,你千万不要误会,我真的不是故意躲着你的,就是突然我们要演……情侣……」
说「情侣」两个字,乐英咬字很轻很快,抬眼,瞟了眼时昨,忍不住想他刚刚听清了吗。
看到时昨神情如常,乐英顿时感觉心里有些空空的,说的时候,担心他听清,可当他好像真的没听清的时候,或是没什么反应时,又后悔起刚刚怎么没说得明显点。
乐英有些错神地想,原来自己也会成为就连自己都想不明白的矛盾体啊。
「是太突然了么。」
乐英听到时昨这样轻声问了她一句,手指被反握住,温热被包裹在这一处。
「如果心里有什么事情。」时昨抬眼看着她,橘黄灯光浅浅映下,「可以随时说给我听。」
很奇怪的是,听完这句话,乐英莫名感觉到自手心传来一股安定感,对好友的依赖,以及新奇未知的情感交织下,这样的目光,就好像在说无论他们关係如何,他们一如既往。
心反而平静下来,乐英摸了摸鼻子:「是有那么一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来着。」
时昨问:「什么事?」
乐英说:「就是之前我不是说要教你恋爱技巧吗,就跟芝芝商量了会,结果被他们几个全听到了。」
「他们起鬨了?」
「是啊,他们真的很八卦,我一到他们面前,就会笑得特别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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