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昨被堵住了路。
「借过。」时昨目不斜视,甚至懒得看上一眼,口吻如常,面对这类明晃晃的挑衅,显得不为所动。
阳光下,路渊笑得一脸痞气,也不移身,突然来了句:「我昨晚在书上看到一句话。」
手里举着的纸质书,被晃了又晃,封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路渊欠嗖嗖地问:「书上有句话,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时昨这才淡淡瞥了他一眼,一脸「你看我像是想知道的样子么」。
路渊看他这副冷淡的模样,反而更来劲了,语调得意地说:「大大方方是友情,小心翼翼是爱情。」
时昨:「……」
路渊看着时昨。
浅褐色眼瞳在阳光下,被染成通透的琥珀色,被这双眼睛这样定定看着,莫名带着一种威慑感。
满满充斥着「你也配」的意味。
昨晚睡前,路渊在书上看到这句话,睡梦里越想越乐,一大早醒来,完全憋不住脸上猖狂的笑容,越想越精神,神清气爽,晃荡到外面,没想到一错眼,就看到了从侧方走来的时昨。
本来只是想膈应一下时昨,结果发现他也只是表面上装作这么平静,其实心里在意得要命。
就愈加洋洋得意起来。
就算时昨跟乐英关係更好,平日里更亲近,可很明显,乐英从来就没把他当成一个暧昧对象过,而且就算时昨天天围在身边,还不是被当成朋友。
跟他共在一个起点,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时昨看着路渊唇角那点浑笑,像波涛一样漾开,漫到整张小麦色的脸上,变成了一脸憨笑。
这模样要多蠢有多蠢,时昨终于耐心告罄:「说够了么。」
路渊显然没说够,这才说出大早上出来晃荡的真实目的,声量不自觉都高了几度,很有气势地喊了句:「是真男人,就和我一战!」
时昨:「……」
而另一旁的灌木丛旁,微风拂过,清脆绿叶轻轻晃了晃。
两个乌黑的小脑袋悄悄从侧边探了出来。
「他们这是在说什么?」
乐英压低声音,朝着那边往外多探了点脑袋,又不敢太大动静,只能看到身量差不多的男生,就那样直直站在阳光底下。
「我也没怎么听清。」
卢芝也探了探脑袋,往外头打量着。
本来卢芝就不困,只是不想凑热闹,在街边逛了会,转头碰到去书店路上的乐英,提了嘴想去买蛋挞,乐英眼睛一亮,馋猫瘾犯了,说先买完再去给爷爷送风铃。
然后意外看到站在一起的时昨和路渊。
被拉在灌木丛后面躲了起来。
卢芝虽然对小孩子过家家没兴趣,可她对八卦感兴趣啊,而且还是情敌相遇,那气氛那场面,电光火石,格外火热,又凑近耳朵听了听:「好像刚刚说什么真男人,什么大战。」
乐英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她本来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还在怀疑中,听到卢芝也这么说,这才确认下来:「他们这是要打架?」
「不行,我不能……」
卢芝见乐英要衝出去,连忙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用气声劝道:「你先等一下。」
确保乐英重新蹲好,卢芝这才苦口婆心地说:「傻姑娘,成年人的世界,怎么还可能用打架这么低级的方式呢?」
乐英轻轻眨了下左眼,不确定地问:「是吗?」
卢芝语气确认:「是的。」
「不信你再看看。」
乐英将信将疑,继续观察着眼前的情况,做好了随时衝出去,分开两个人的准备。
可是两人只是相对着站着,不说话,倒是挺平和的,完全没有任何干架的迹象。
两人仍在街边对峙。
时昨没说话,眼里却写满了「你今年几岁可曾读过书」。
路渊瞅见了他眼里的嗤意,可他毕竟有备而来,按耐住内心的狂笑,改用激将法:「时昨,你该不是怕了我吧?」
没有听到时昨第一时间回应,路渊自认为占尽上风,能让这人吃瘪,他可太畅快了。
「时昨,我也知道吧,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一样胆大,毕竟让一个兔子胆来弄真男人大战,是太难为人了。」路渊意有所指地嘲讽,「你不答应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我不该强求你的。」
这路渊明显又在抽风,要是往常,对于这种蹩脚的激将法,时昨压根不会理,可今天,路渊说的那句话,他不是很满意。
陪这个蠢货,玩上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谁说我拒绝了。」时昨轻瞥了眼路渊,说了这么一句。
路渊看着他略微轻挑的眼角,总觉得这人肯定又在憋什么坏水,可战帖是他来下的,他就不能怂,于是挺起胸膛:「那就走吧。」
隔了一大段距离,乐英和卢芝一句话都没听清,见两个人说了一大堆,又结伴要离开。
乐英说:「我们也跟上看看。」
卢芝立即:「嗯。」
跟着后面在巷子里左绕右拐,两人谁都不说话,特别沉默,之间像是凝滞着漆黑的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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