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到。
「你,你血口喷人!」
「我可没喷人哪,是你的唾沫星子都溅到我脸上哩!」
得,两妈妈又掐起来了。两位爸爸只能无奈一嘆,努力拉架。
……
病房里,温馨甜蜜继续进行中。
为了方便被病人亲薄,厉大叔不得不应病人的强烈要求,调整了一下两人同床共枕的姿势,病人只要一转头就能「戳」到目标,不过,病人的小眉头却揪得高高的。
「大叔~不对啦!」
「乖,刚才吻了不到一分钟你就昏过去了。」
虽然这是事实,可姑娘不想隔着个罩罩儿跟帅哥说话,太不美了,美味儿点心在身边,能看能抱不能吃,好躁心的哟!
「乖,你才刚醒,身子还虚,快睡觉。等养好了……」
他的声音又陷入一片踯躅中,涩涩失语。
她却又似逮着把柄的兴奋,「那你的意思是说,等我好了,就可以无限量享受福利了?」
「调皮!闭上眼睛,睡觉。」他捂住了她的眼睛,关掉了大灯。
「大叔,人家还有好多话要问你呢!」她不满地直眨眼,扭着小脑袋蹭他。
他感觉掌心被那两排翘翘的小扇子,搔得心头都发烫了,但那股沉沉的痛,却不曾稍减。他伸手握住她想要作乱的小手,柔柔地裹在掌心里。用力了,怕把她开疼了。可太鬆了,又怕被她溜走。
「萌萌……」
今晚,他只能这么无奈地唤她。
「大叔,爸妈是不是骂你了?你别老拿话儿哄我,骗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萌萌……」
「我很了解我爸妈的,他们也超护短的。肯定骂你了,对不对?对不起,我代他们跟你道歉,不管他们对你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傻丫头,爸妈并没有骂我。」
「真的?」
「当然是真的,如果不相信,我发誓。」
「别……别切,要是他们真没骂你……」姑娘声音突然就惨兮兮的一片,「那就更糟糕了!」
俗话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啊!
「大叔,你还是让他们狠狠骂你一顿,或者打你几巴掌,解解气儿吧!不然,我怕……怕我爸妈直接来个斧底抽薪,那就完蛋了!」
非常不幸,全给姑娘料中了。厉锦琛默默地想着。
萌萌可着急了,这就给厉锦琛出谋划策了。其实她已经很困顿,也很疲乏了,但她心里放不下,要是她这会儿就睡过去了,逮不定还得再做那个噩梦。就算做噩梦也罢,但她不想父母在她养病时,就为难厉锦琛。
厉锦琛一再表示姚家父母并没有为难自己,哄了半晌,才让姑娘消歇了下来。
但这眼皮儿又没合上,姑娘又急道,「大叔,我知道我爸妈其实很私心眼儿的了。不过,你放心,我也很私心眼儿的。我……我其实吧,我最心疼的还是自家老公的!你别难过啊,他们骂你的话都不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哦!我知道,那一定不是你想做的,那都是意外!」
她认真地看着他,口气槓槓地对他说,小手用力地揪着他,似乎就怕他不相信,声音里都能听出她用了很大的力气——给他打气!
「我知道,那都是小人作祟。绝不是你的错!」
「大叔,你千万别胡思乱想哦!」
「今晚回去,你要好好睡觉,最好做个美容放鬆的SPA!我希望明天看到你,样子别比我还惨,就好了。」
听着她一声比一声困,却仍是努力打精神地叮嘱,他只觉得喉头髮紧得厉害,眼睛有了刺痛的感觉,却不敢眨一下,怕这一眨又少看她一眼,也怕这一眨就会泄露了他真正的心情。
「老公,你也要乖乖地,照顾好自己啊!」
「老公,你长鬍子的样子虽然……很N,可是,人家还是有点,心疼。」
眼皮儿慢慢合上了,可是那放不下的心儿,仍扑冬扑冬地,在他掌心里跳动着。她并不知道,他其实是从地狱里走了一遭回来,世界早已经一片冰天雪地。可她的一句话儿,一个吻,一个小小的笑容,就赶走了他的冰天雪地,还他一片明媚温暖。
掌心的小手儿,谁舍得放下?!
「大叔,你等我,睡着了……再走,好不?」
「好!」
他轻轻俯身,在她额心印上一吻。
起身时,一颗水珠悄悄打落在女孩的发间。
男人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儿,深深沉睡,一动不动,连眼也舍不得眨一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怎样的天人交战。
他知道,她睁开的那一瞬间,是在叫着他!
他知道,她撑着不睡,就为了等他出现。
她打断了父母的埋怨,就为了保护他维护他的尊严。
她见到他,什么也不说,只是用撒娇耍赖偷吻的小动作,化解他心里的坚冰。借打情骂俏,告诉他她并不怪他把她摔下别墅。
她自己还病着,却强打着精神,安慰他,做他的小小打气筒,排解他心里的痛楚,关心他的身体健康。
没人知道,她的这句「你好吗」,是这几天来,第一个人这样问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小姑娘,比他小了整整十岁,在所有人眼里,包括在他自己眼里,都还是个孩子的孩子,竟然能一眼就堪破了他的心事,懂得他的情绪。
即使,一直以来,他对她都有所保留。
他是下意识地并不想把全部的自己,展示给任何人知道,他极度地重视自己的隐私,和个人空间。只有有所保留的状态,才让他能真正感觉到安全。
可是这个小东西,总是无时不刻地给他带来惊奇,和深深的感动。
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