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编些什么好听的话,继续唬弄我,就像刚才忽悠我父母一样?」
「……咳,我,我没……」
「小东西,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不!那些照片,只是,咳,我跟同学要来的……」她咬了下唇,决定说出真相,「苏佩佩的火灾现场。我想看看……」
「是不是我潜进去放火烧得她毁掉三分之一的身体,谋害性命?」
「不,不是!」
她尖叫出声,心里某处却已经后悔得淌血,惧怕得浑身发抖。
他鬆开了手,脸色阴沉得宛如山雨欲来。
她害怕得直往后缩,面上不可抑制地颤抖着,闪过一抹明显的后悔和歉色,不敢再直视他的眼。因为最初听到那消息时,她的确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她会想要看看现场,只是想确定自己的怀疑并不是真的。可即便是带着为他脱罪的心理找来资料,她不信任他的事实,也被他一语中的,感觉羞愧。
他突然轻笑一声,「如果我告诉你,那的确是我派人做的呢?」伸手到床头上,拿过一隻烟点燃了,轻轻一吸,就吐出一圈圈的烟圈儿,朝她笼罩而来。
她心口一紧,简直无法接受现在这副邪气至极的他的模样,「大,大叔,你答应过我不再吸……」
烟雾愈浓,他幽幽地眼神隔着浓重的雾色,就像两点鬼火,灼得人心慌慌。
「厉锦琛……」
她声音突然一抖,就像头髮怒的小豹子猛地朝他衝上去,去抢那烟头子,还要把柜子上的烟都通通拿走。他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开她夺烟的手,又抬起手肘去阻拦她只一伸去抢烟盒子的手,她心中急切,不顾阻拦硬是挣起身子朝那方扑,哪知他动作更快就让她脑袋一下跟手肘撞上,那是硬骨头对上硬骨头,她脑子嗡一声,身体失去了所有力气,随即就感觉自己好像嗑在了柜角上,瞬间黑眼没了意识。
「萌萌?!」
那一剎,她恍惚听到他似是着急的声音,心想等醒了她必须跟他好好解释一下,看样子他似乎……又误解她了……都是她不好……她怎能不信任他呢?
……
他只是想阻止她,把她抓回自己怀里,狠狠地伺弄,就像之前下车时两人之间迸发的那样激情。
可,似乎他越来越无法预料,在她小小的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似乎很多事,都开始脱离他的控制……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非常不喜欢。
那重重的一声碰撞,嗑得他的头似乎都隐隐地抽痛。
「萌萌,萌萌?」
他急忙将人揽回怀里,捧着小脑袋,抚上刚才撞到的位置,女孩毫无反应,很快那额角处就乌青了一块,冒起一个小头包儿。
他瞳仁一缩,脱口一句「SHIT」。
要不是她非要跟他争强,也不会闹出这种愚蠢的乌龙。
他懊恼地扒了扒头,将人小心放好,下楼去找医药箱和冷敷袋,脸色比屋外的夜空更阴沉冷戾。
只是没想到出门时,就隐约听到了父亲的声音,「……你不该告诉那孩子那些事,把她这么快就牵扯进来……我看情况不太好,虽然今晚他们俩什么都没表现,可是……」
父亲这时候没在屋里陪母亲,却在外面打电话,这事儿自然是不易被母亲知道。而父亲又在距离他的卧室这么近地方跟人联繫,想必是一直在关注着这方的情况。他立即知道父亲是站在哪里打电话了,侧身行了几步,便躲在了最近的遮避物之后,将父亲和对方的谈话,听得更为清楚。
「俊臣,我相信阿琛他一直在努力……可是萌萌的情况很不对劲儿,这次她来家里吃饭,瘦了很大一截……我也相信你说的,可是萌萌她到底还是个孩子,之前我一直没有直接告诉她,就是怕太过激进会伤害到她……阿琛的病……」
原来,父亲已经跟厉俊臣联合在一起了么?!
他悄悄握紧了拳,指甲几乎陷入掌心,一种无法言喻的浓重的恨意抹去了他眼底最后的一抹丝光彩。
所有人都背叛了他!
「……你说什么?不仅温泽知道了,连司徒和英琦也……俊臣,你这样做只会越来越糟糕,你知不知道我和海恩花了多少年时间,才慢慢将他稳定到现在这样好。你以为,三年前他决定回国时,做出那个决定是非常容易的事吗?你这样真会害了他……」
不知道厉俊臣又说了什么,似乎一下被激动的老人打断,「不行,我不会告诉萌萌那件事。这不是在帮阿琛,根本就是在害萌萌。要是能下重药我们早就下了……不行,你们再这样一意孤行地胡来,我会派人把那孩子送走。我不能为了我自己的儿子,就愧对老友,他们把女儿交给我们,我们却欺骗了……」
他们不仅背叛他,还要把他最重要的宝贝都偷走!
原来,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是帮凶——父亲,俊臣哥,温泽,贺英琦……甚至连同行多年的学弟司徒烨都成了叛徒。他们通通背叛了他!
最终,他什么也没拿,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房间。
那时,厉珂对厉俊臣说,「俊臣,难道你还想犯同当年一样的错误吗?阿琛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他不仅拥有超高的智商,更拥有最可怕的行动力。你说温泽、司徒他们都遭了暗手,而最近我听说萌萌学校里也发生了一些事,一个曾经跟萌萌是室友的女学生在租屋里被严重烧伤……他肯定已经发现我们在跟他做对,也许那个女学生就是一个警告信号,要是我们再轻举妄动,我怕后果不堪设想。而首当其衝的受害者,很可能就是萌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