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西棠笃定的眼神,又想想她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寻菱仙子眼睛一闭,捏着鼻子将六虚仙饮喝了下去。
原本以为这么难闻的东西喝起来也不会太好喝的,但这玩意……入口竟然十分甜美。
看着乌漆麻黑的一碗,十分可怖,但是一入口,甘美的感觉便顺着喉咙流向四肢百骸。
精纯的灵气将精疲力竭的身体重新填满,灵脉之中再一次充盈起来,
「好神奇,」寻菱仙子啧啧称奇,「这是什么修復灵药。」
沈西棠自然不能说这东西是系统教的,只能随便扯了个慌:「是之前在春晖峰上的藏书库中看过的药方,我就记下来了,」她轻声说,「路上有什么打不过的东西,我便会喝几口再打,感觉就会顺畅很多。」
寻菱仙子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不过她现在的身体完全是可以再打一架的,只不过是不知道烈洋前辈会不会接受这样的自己。
毕竟他允诺自己可以再打一次的。
「烈洋前辈,」寻菱仙子朗声道,「晚辈再来讨教。」
「这么快就会恢復好了?」烈洋大声笑道,「不愧是我楼兰月影的弟子。」
「不是,你们天机山宗的人都这么没用的吗?」枕寂的筛选还在继续,能通过的人却还是只有仲谈霄一个。
「都说了他们没办法承受那么多灵鬼之力的,」这句话纪若阳说了很多遍,「而且现在不是已经有一个了。」
「一个肯定是不够的,灵鬼心腹肯定是越多越好,」枕寂笑着说,「毕竟谁会觉得炮灰多呢?」
第444章 怎么回事,怎么还有弟子敢主动来的啊。
「我的助力越多,有人打上门来的时候就越安全,」枕寂像是在传授他什么经验一般,「若是以后我不在了,你也可以利用我留下的助力东山再起。」
他说得恳切,纪若阳却只觉得好笑。
他又不是灵鬼之王,要什么东山再起,若是枕寂真的没了,他也只会回到纪若阳的身体里,守着沈黛的孤坟了此残生。
「报!」门口的童子大声说,「有人求见!」
枕寂:?
怎么回事,怎么还有弟子敢主动来的啊。
自从上次的选拔过后,他选中的几个弟子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然后再办什么选拔活动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人来了。
枕寂没办法,只能每天挑选一些幸运的弟子来接受灵鬼之力,若是接受不了,那就生死各安天命。
不过大部分弟子其实是不会死的,只会变得十分虚弱,久而久之,大家就开始逃避这件事情了。
毕竟提升修为虽然很重要,但是活着也很重要啊。
所以这次有弟子主动来,他其实还是有点震惊的。
「让他进来,」枕寂说得十分随意,「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葛缘,见过汪师兄,」来人不卑不亢,「还请汪师兄提拔。」
枕寂没想到来者是个姑娘,登时有些好奇:「那么多男人都受不了的苦,你一个小姑娘,怎么敢来的啊?」
他蓦地凑到这姑娘身边,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这事儿可是非死即残。」
「我知道,」葛缘十分平静地盯着枕寂,「但为了变强,吃点苦头又能算什么呢?」
似乎是没想到一位少女变强的想法竟然这么强烈,枕寂啧啧称奇。
「那你准备好,」他在手中凝结了一些灵鬼之气,注入了她的头顶。
葛缘表情十分痛苦,她闷哼一声,似乎想将这股痛苦掩盖下去。
但是并不是人人都能像陈沧一样承受那种精纯的灵鬼之气,所以葛缘这般表现 ,也算是正常。
但是与之前的仲谈霄不同的是,葛缘是真的在用肉身承受这股灵鬼之气的衝击。
眼看着自己也给葛缘注入了够多的灵鬼之气,眼前的小姑娘却依然只是闷哼,没有示弱,枕寂不由得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难得天机山宗能有这种硬骨头,你以前是哪一派的,定风阁还是听雨楼?」枕寂饶有兴趣地问道。
「听雨楼末座,葛缘,」见他停手,少女慢慢缓过神来,「谢汪师兄。」
在这些弟子眼中,他依然是曾经的「汪安世」。
「你先回去休息一下,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随时回来找我便是,」枕寂见她还能走着出门,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欣赏。
「确实是个坚强的少女,」纪若阳感嘆了一句,「竟然不是被抬出去的。」
「能坚韧至此,说不定能多为我抵挡一段时间的,」枕寂眼中的欣赏突然荡然无存,「炮灰罢了。」
纪若阳没有说话,只是好像在想什么事情的样子。
「这般坚韧的少女,可是让你想起了你的愿望?我还记得你有求于我,」枕寂笑得十分开心,「现在天机山宗已乱,也该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纪若阳:??
说起来这段时间他也已经慢慢接受了沈黛离开的事实,想见她笃定念头也没那么强烈了,甚至觉得就这么一直过下去也很好。
左右他也没什么向上的想法,天机山宗这个样子,显然已经跟修仙没什么关係了;若是回望灵仙宗的话,他跟枕寂厮混了这么久,其实也没什么办法解释。
「你是说……沈黛?」纪若阳有些不可思议,「我以为你已经忘记这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