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还是拿些饭菜去找天机山宗的人吧,」卫宵墨回应。
饭堂气氛过于压抑,他们二人匆匆拿了一份饭,往聂天指的方向行走。
到了关着人的地方,沈西棠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来错地方了。
「这里未免太……华丽了一些。」她指了指门,「感觉比之前的『巢』还要华丽。」
关押的屋子门窗紧闭,但是装饰得极其复杂,若不说是关押了人, 说是什么宗主寝宫也是有人信的。
沈西棠拿出了聂天给她的钥匙,想要看看到底是天机山宗的谁被抓到这里来了。
那屋子外面装饰得多,屋里却是漆黑一片。
二人过了很长时间才适应屋内的黑暗,沈西棠凝神望向被缚住的二人,惊讶极了。
虽然已经疯狂的不成人形,但是这人,不是温升又是谁?
想来之前那么温润的少年公子陷入这般疯狂的样子,沈西棠不觉露出了些惋惜的表情。
见她表情不对,卫宵墨关切地问道:「是你在天机山宗认识的人吗?」
「几面之缘罢了,不算熟识,」沈西棠并未否认,「只是没想到他现在会变成这样罢了。」
卫宵墨见她这样,伸手覆上了温升的头顶。
半晌之后,他收回了手:「现在还不行。」
「现在他体内的针还在运转,我若是想将针拿出来,需要等到它运转到头顶的时候。」卫宵墨道。
「没事,救他也不是你的责任,咱们还是先给他们吃点东西吧。」沈西棠看了看温升,「得罪了。」
即便是被狠狠的绑在柱子上,二人的头也因为疯狂而四处乱转,沈西棠只得唤出春枝,将二人的头固定住,然后将饭食一勺一勺餵进去。
「这样好歹可以护你不死,想彻底医治还是要等一段时间的,」餵完了饭之后,沈西棠拉着卫宵墨慢慢退出了房间。
「你要是没有挡住那银针,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她有些后怕,「幸亏你还有些修为在身。」
「你竟然让他们俩去送饭?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白夜气急败坏地向聂天嘶吼,「宗门里现在不太稳定,那男的迟早也……」
「我现在是代理宗主,我说了算,」聂天一改往日娇俏少女的模样,若有所思,「更何况现在宗主不知道什么想法,若是能靠着这二人解决了危机也不错。」
白夜见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更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只想狠狠摇晃她的肩膀:「宗主将这等大事交给你,不是让你胡闹的!」
「你身上是整个神梦道!怎么可以跟着两个外人胡闹!」
第406章 「在神梦道哪有不疯的,硬撑罢了!」
「神梦道又怎么了?」白夜反问道,「你没看到弟子们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白夜烦躁地抓了抓头:「我不管他们是什么样子的,我只要神梦道稳定运转就行了。」
「你怎么和宗主一样,满脑子都是神梦道!」聂天忍不住有些愤怒,「弟子的命也是命!」
听到她这句话,白夜反而笑出了声:「命?谁的命不是命,可是我们来到神梦道的那一天,命就已经註定了!」
「你忘了上这宗门之前自己的经历吗?」
「当时答应了宗主什么你还记得吗?要我提醒你吗?」
聂天听到他这么说,瞬间无言以对。
「我去把他们叫回来,」她缓缓向外走去,「我当然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
沈西棠和卫宵墨出门没走多远,就碰到了迎面走过来的聂天。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她有些疑惑,「我们正要去『巢』那边找你。」
聂天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完了,所以来这边找找你们。」
沈西棠见她表情有些不对的样子,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聂天,你是心情不好吗?」
「刚刚跟人吵了个架,」聂天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将自己的事情告诉这两位刚刚认识的朋友。
「若是担心我们会影响你,不说也是可以的,」卫宵墨见她为难,索性打了个圆场,「等你想好了再说也是可以的。」
「对呀,」沈西棠应声,「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说不定放鬆一下就会有好事发生的。」
原本还算平静的小姑娘听他们这么说,情绪瞬间崩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一头扎进沈西棠怀里,哭着说:「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是感觉宗主还是觉得我不行。」
「你慢慢说,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了?」沈西棠小声安慰了她一下,摸了摸她的头髮。
「天机山宗出事之后,我本来想着之前宗主处理类似事情的时候我也在身边,就按照宗主的处理方式试了一下,」她想了想,「结果第二天片云卷没好,人还疯了。」
她情绪好像有些失控的样子,沈西棠一边安慰她,一边觉得心疼。
就算是再怎么成熟稳重,终究也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若是真的能像那宗主一般冷酷无情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而且这孩子都哭成这样了,竟然还是没有泄露很多宗门的内部事务,只是在抱怨自己的问题。
……简直是令人肃然起敬。
「聂天,你若是有什么苦恼,尽可以对我们说,不必担心我们会对神梦道有什么阻碍的,」沈西棠稍作思索,察觉到了她内心的顾虑,「我们本就是来解决望灵仙宗的问题,能顺便帮你一把,自然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