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灵鬼之气稍微释放出了一点点,对方便毫无抵抗之力了。
玩归玩,他却是知道太长时间这样肯定不行的,灵鬼之气一旦入体,人会发生的变化根本不是一星半点。
……但是打架这种事情,原本也用不了多久。
「差得远,差得远呢,」他看到对方倒在地上,竟然兴奋地伸出手,说,「朋友,要跟我学吗?」
被他打倒的弟子原本就心有不甘,一把打开他的手:「学什么学。」
「修无情道,」他的眼神变得幽深又晦暗,「你也可以像我这么强大啊。」
灵鬼之王的诱惑本就难敌,他又刻意诱惑这人,弟子很快与他交换了片云卷,与他稍后再见。
「没有难度,」他好像在对着扇子自言自语,「这里的弟子完全没有诱惑的难度啊。」
在扇子中的阿莲:……你那样当然谁都会上钩!
别人看得不清楚,阿莲却是很明白。
自己做的灵宝在枕寂手中根本无法发挥效果,枕寂到后来几乎是恼羞成怒,使用了不少灵鬼之气。
这样当然比对方强多了!努努力甚至能把他打死好吧!
「你真的不怕他们掌门看出来吗?」阿莲忍不住出声提醒,「他们可就坐在上面,一直盯着演武场啊。」
「是吗?我倒是觉得他们好像还挺欣赏我的。」枕寂笑着说,「毕竟我可是这定风阁中的『大师兄』,有这种实力已然是宗门之幸。」
他望向看台上坐着的掌门,掌门竟然真的颇欣赏地看着他。
是……是这样吗?
天机山宗之前也是这样的吗?
阿莲脑中闪过很多片段。
那是阳光明媚的天机山宗。
在他的回忆之中天机山宗并不是这般弱肉强食的模样,阎子龙也并非这样的人。
可恶,自己到底忘了什么事情?
天机山宗这么长时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第375章 「要认清自己啊,春晖峰主。」
「阿莲?阿莲?」枕寂叫了他两声,见他没有回应,便收起了扇子,决定打道回府。
只不过最近他昏倒得越来越频繁了,是因为天机山宗的缘故吗?
不过他只是将扇子塞进袖子里,回到了汪安世的住处。
「阿莲啊,阿莲啊,你要是发现我是骗你的,你可怎么办呢?」枕寂拿着扇子自言自语,「毕竟走了的人再回来,回来的也不会是一样的人了。」
第二天沈西棠上台的时候,直呼冤家路窄。
这不就是之前在窑中嘲笑她的那名弟子吗……
就,看起来不是很能打的样子。
「你若是现在认输,还能输得体面一些,若是过一会儿打起来了,伤筋动骨可不好,」那人十分嚣张,显然也是认出了沈西棠,「毕竟用增幅法宝的废物一般都没什么用。」
「天机山宗能有多高的修为?再怎么增幅肯定也是废物!」
沈西棠见他说话不甚客气,凝神看了看他的修为。
就,区区筑基期!
区区筑基期是怎么敢跟她这么嚣张的!
若是不考虑灵宝的问题,单单用剑术挑战的话,三分钟之后自己就能把他头打掉!
「你自己也是天机山宗的人,骂人怎么还带自己的,」沈西棠没跟着他的话头自证,「筑基期有什么可嚣张的,我让你一隻手。」
那人见沈西棠不怕,竟真的攻了上来。
「你说过让我一隻手的,可不能反悔!」这个时候他还不忘了占便宜。
沈西棠:??什么奇葩?
虽然真的让他一隻手也不是不行,但是正常的对手不是应该无视这一句吗,怎么还有把这句当真的!
她若是这场赢了,但是用了两隻手,是不是他还要去裁判那里耍赖?
这些念头飞快地从沈西棠脑海中划过,她躲过了一记剑击,随手甩出一道风刃。
这种人没必要认真打了,若是自己再无意说出什么大话,他说不定还要计较一下,麻烦得很。
还不如去找小花老师!
她精心控制了风刃的力度,不然真的把人拦腰折断怪麻烦的。
那人正要再给沈西棠一刀,却感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受到了一股大力的衝击,径直向后飞去。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有这般强大的修为!
这里是天机山宗,灵宝为王!
这巨大的衝击即便是经过琉璃戒的放大,实力也太离谱了。
沈西棠一转身,发现对方已经被打下了演武台。
「对……对不起,」她有些惭愧,趴在栏杆上向下看,尝试道个歉,「我不是故意把你打下去的。」
天机山宗的演武台不像是寻常的演武台那般简陋,而是更像个斗兽笼。
将人困在高台之上,直到一方获胜为止,倒也确实有些本宗门的风格。
刚刚沈西棠就是用了太大的力气,将那人直接打下了演武台,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最好给我等着!」那人从口中吐出一口血,「我梁宇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罢,他便跌跌撞撞地跑远了。
沈西棠:……
不就是力气大了点吗,真的是玩不起。
「不愧是望灵仙宗的弟子,身手果然了得!」阎子龙忍不住鼓掌,慢慢向她走来,「你这段时间都在听雨楼,想必也应该来定风阁转转了,不然等你回了宗门,岁镜那老傢伙说不定还要说我招待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