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这场风暴的中心,闻人振除了在发呆就是在发狂,像这么安稳的睡着,还是第一次。
能看出他眉眼之间确实有些像傅夫人的,但是气质却完全不同。如果不是那么恶劣的个性,而是正常长大,说不定真的是个还不错的年轻人。
沈西棠有些惋惜,但还是仔细的看了看他周围的环境。
竟发现了一点点灰烬在他的身上。
那灰烬极细,沈西棠刚想捻出来看看,却在接触到的一瞬间,碰散了那灰。
「看起来像是符咒的灰烬,不知道是不是那慕容夫人的?」卫宵墨也看到了那抹灰烬,如是道。
「无法确定,毕竟闻人风初最近也在研究符咒,也有可能是他。」沈西棠思索了一番。
无法断定凶手是谁,他们只能等着闻人风初来了再做后续判断。
大概是没有使用过镜子的缘故,闻人振一直没有醒,沈西棠和卫宵墨绕了好几圈,也没发现什么问题,正在这时,闻人风初随着闻人武一併来到了密室。
平日里都是那闻人武耀武扬威,今日却反了过来,闻人风初走在前面,闻人武诺诺地跟在后面,像是有什么把柄被人发现了一般。
闻人风初到了现场,先是查看了一下闻人振的状态,发现没什么异常,便将头转向了在场的众人:「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傅夫人还坐在地上哭,卫宵墨和沈西棠在旁边抱着镜子,整个场面十分混乱。
「家主不是让我们调查这闻人振是不是发狂吗?我们便是跟着那傅夫人来的,」她声音清亮,行事坦然,「我们来的时候见到傅夫人正要摔碎这镜子,便急忙将它接了过来,谁知道成了傅夫人口中的偷窃。」
「闻人振现在不曾醒来,发狂的事情想必是有些好转了,」卫宵墨道,「并且我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选择隐瞒了符纸灰烬一事,想看看在场的众人有何反应。
「我怎么可能伤了振儿!那可是我的儿子!」傅夫人撕心裂肺的喊道,「他们骗你!」
闻人风初见几人撕扯不休,却不曾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卫宵墨手上那面镜子。
那镜子光华流转,并非凡品,他的眼神也越来越专注,沈西棠见他这个样子,脑子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闻人家主,」她换了个称呼,「不知这宝鑑之中有何法门,何人使用?」
闻人武一听这话却有些坐不住:「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我闻人家的事情?这镜子要怎么用跟你有什么关係?」
「这镜子生人魂魄,我在那冰湖之上重铸了振儿的神魂,也是为了闻人家好!」他用鼻子对准众人,「平妻的孩子怎么能继承闻人家,那是对血统的玷污!」
「只有振儿,振儿才是风初的孩子,只有他是闻人家的正统!」
此刻的闻人武鬓髮有些凌乱,总是打理的整整齐齐的鬍子更是十分杂乱,没有任何形象可言。
「那这闻人振的神魂怎么又会是这么一幅呆傻的模样,这样怎么可能继承闻人家?」沈西棠继续质问道,「莫不是你根本就没有能力使用这面镜子——」
一直没有说话的闻人风初突然开口:「那寒冰宝鑑,本就是闻人家的禁物,即便是要用,也只能是家主才可以发挥它的真正潜力。」
「闻人武,你只是个长老,怎么敢代行家主之权?」
第232章 「用火烧了,给那人餵下去。」
闻人武仿佛被抽走了骨头,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她赌对了!
沈西棠暗自庆幸。
见了闻人武那态度,便知道他是怕那镜子出现在闻人风初面前的,而他对血脉问题如此看重的模样,想必也是非常害怕闻人风初知道自己用了家主才能使用的寒冰宝鑑。
此后他再见闻人风初,必定会矮上三分,那便是他们扳倒他的机会!
只是那符咒的灰烬到底是哪里来的还尚且不知,所以还是先瞒下来,随后见机行事才是。
「风初,这都是为了闻人家啊!」闻人武急切地解释道,「我不能让你那平妻的孩子继承闻人家。」
「闻人长老,谁来继承闻人家,本来就不是你该决定的事情,」闻人风初平静至极,「而且我还活着,阿醉和阿雪都是好孩子,我在他们之中挑选一个当继承人又有何不可?」
「你口口声声说着血脉有多重要,又怎敢使用那家主才能用的宝器?」闻人风初问道。
见闻人武已经无力反抗,闻人风初便让那两个下人押着他离开了密室。
「这闻人振怎么办呢?」沈西棠开口问道。
傅夫人还坐在地上,闻人振还躺在藤蔓里,这个烂摊子怎么处理还是要看闻人风初的意见。
「闻人振不过是失了神魂的人偶罢了,不多时便会自行消散。」他撂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丝毫不顾失魂落魄的傅夫人。
不过傅夫人听了这话后,眼神里竟然又多了些神采。
「振儿,我的孩子,」她有些痴迷,「就让为娘送你最后一段路吧!」
怀中的人偶渐渐消散,傅夫人瘫倒在地。
众人早已随着闻人风初走了,只剩下沈西棠和卫宵墨二人还在远处。
沈西棠最终内心还是不忍,用术将她抬回她的院子,交给下人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