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不自闭。

很显然,庭院里的其他四名观光弟子也受不了这打击,纷纷提前离场,临走的时候还要神色复杂地看一眼宿景,一边低头要在片云卷上向自己的同门朋友们吐槽一番。

结果才走出归山居,原本要打的【卧槽你们敢信吗?我今天遇见了一个叫宿景的变态,这货当着我的面连着破境,从筑基期中境直接大圆满了你们敢信吗!!他是人吗!】

就变成了:【卧槽你们敢信吗?我今天遇见了一个变态!这货……他是人吗!】

群里顿时沸腾,有人飞快问道:「我靠,叫啥名字?我非得去围观一番不可,哪个峰的啊?这么牛逼的天赋,没道理不是亲传弟子的吧?」

几人在归山居外分别顿住脚步。

嗯……叫啥来着?哪个峰的来着?

陷入沉思。

沉思片刻,重新打字。

【这么一说,他叫什么来着?我怎么突然忘了?】

群里:【不是吧?这才多长时间就忘了?别不是太震惊被吓傻了吧?那长相呢?有什么特征吗?】

那弟子又愣了一会儿:【……长什么样好像也没印象,就记得挺普通的……对了,我还记得,是个男的。这个算特征吗?】

群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怎么说呢,竟然想要夸奖一句说好歹你还记得这么点儿哦。

而且这是得多普通才能让人过目即忘啊!!

挺普通的宿景收敛心神,自己完全也没有料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破境。

倒是和长孙瑶槿方才叭叭叭说得情形其实并不完全一样,如果对他来说,破境真的这么容易的话,那么也不应该直到现在才从筑基期中境突破到筑基期大圆满境。

……当然,以他的年龄来说,这个境界已经很是厉害了。

但总之,与旁人水到渠成的积累再脚踏实地的破境有所不同。

他破境,非得有所触动,有所悟道不可。

譬如刚才,他有感而动,才能将已经凝滞了足足十七八年的境界,再向上提了这么一提。

否则,所有他平日里的修行境界积累,都只是积累,如果不能遇见让他一夕悟道破境的场景,积累再多也没有用。

而如果碰见,便能将所有这些积累,化作境界,连续破境。

就很玄。

宿家的人翻遍了典籍,倒也是找到过一两个和他类似的体质之人,据说这种体质根骨叫做掩月之体,无解,只能随缘。

若是缘分到了,便是一路扶摇清歌直上。

若是未到……

就便是泯然众人,抱憾一生。若是知晓自己体质的特殊性,还能感慨一句缘分未到。若是不知晓,恐怕只会觉得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破境,更是郁郁终生。

宿景对此并无怨言,他已经足够幸运。

诸如此刻,他依然觉得是幸运。

且常怀一颗感恩的心。

自破境的心绪中抽出神识来,宿景毫不犹豫地转身,先向着主屋的方向深深一礼,再向着那颗海棠树认真一拜,朗声道:「感谢阮峰主赐道!」

零三零号归山居内外一片寂静。

片刻后,长孙瑶槿迟疑道:「……他刚刚说什么?什么阮峰主?」

陆长青揉了揉耳朵:「……我还以为我听错了,什么阮峰主?」

庭院里此刻只剩下三人,还有一声「吱呀」。

沈西棠推门而出,眼中也是困惑:「……啊?」

宿景还保持着一礼的动作,慢慢回头看向沈西棠,眼中写满了困惑,半晌,也发出了一个单字:「……啊?」

零三零号归山居。

庭院,海棠树下,石桌。

四人围桌而坐,面面相觑,每个人眼中各有各的困惑。

沈西棠试图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说,你是要去找阮师姐,然后……一路走来就到了这里?看到门口排队的人觉得自己找对了,就、就交了灵石,进来然后就悟道破境了?」

宿景:「……」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但是这么说出来,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从前后顺序关係上来说,确实是这样。」宿景慢吞吞道:「所以说……这里是雁回峰?」

长孙瑶槿和陆长青盯着他,一併点头:「不然呢?你看看我们身上的道服。」

宿景嘆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挂在腰间的卦桶:「啧,看来是又占卦问路失败了。」

言罢,他又起身,向着沈西棠认真一礼:「虽然不知您是谁,但既然您叫阮峰主师姐,想来应是宗中长老。承蒙您恩,不胜感激。」

沈西棠沉默片刻:「虽然这话自大了些……但是,都是这一届一起入宗门的弟子,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宿景:「……啊?」

长孙瑶槿也沉默片刻:「虽然我这话也是有些自大……但是,我觉得我倒也不算是泯然众人的那种长相,长孙家和宿家多少也算是往来不少,我们俩见面的次数同样也不算少,你刚刚在门口的时候没认出来我是谁吗?」

宿景:「……啊?」

宿景茫然的目光在沈西棠脸上落了会儿,又在长孙瑶槿脸上落了会儿。

长孙瑶槿从他的神态中看出了些端倪,想到了一些自己曾经听说过的宿家传说,犹豫问道:「该不会是你的「匿踪」已经入第六层了?所以才会路痴……还脸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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