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铃兰咬紧腮帮子,董欣这又是在嘲讽她五哥,不务正业,不关心国事,真是逮着机会就给陛下上眼药。
没想到董欣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
「世子又是因为什么事,耽搁在路上呢?我倒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还大的过陛下!」
「董妃!」皇帝略有些不满道,眼神里隐带警告。
白砚一脸平静,「贵妃若是想听,臣讲与您也无妨,正如您所说,臣在民间许久,也深入了解了诸多民间疾苦,尤其是滁州上京一带,运河决堤不下五次,所过之处流民失所,民不聊生,数地还有小型瘟疫,但是当地官员害怕事情暴露,朝廷责罚到自己头上,竟是任由灾祸产生,官官相护,阻拦消息于御前,百姓疾苦,却只道是朝廷之过,是圣上之过,臣来
的晚,无非是解决一些流民之事罢了,以贵妃高见,民生与陛下,孰大孰小?」
滁州上京一带正是董思语的辖地,董欣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明明是得知他与一女子纠缠不清,这才耽误了来路,没想到竟被他巧如舌簧辩解了过去,还不声不响告了自己一状。
关键他说的还是事实!
董欣气的牙痒痒,想着怎么反驳才是。
「好了,都别说了!国事就留在朝堂上说,现在是家事!」皇帝不爱听这些糟心事,觉得疲惫,于是打着和场,「砚儿,为了迎接你的归来,朕还特地备了宴席,今晚我们便不醉不归!」
皇帝都开了口,大家不敢不从。
一群人缓缓朝宫中去。
宫中备了一流水的奢靡宴席,都为了迎接这个重新回归朝堂的政治中心人物。
原本董家一家独大的朝堂格局也好像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宴席上觥筹交错,人心复杂,白砚虽然神色冷淡,但对于这些应酬显得游刃有余。
夜深人静之时,白砚沾着一身酒气回到了国公府。
眼前一道黑影闪过。
他顿住了脚步。
身后一阵细细密密的脚步声传来,白砚猛的回头。
一个头髮花白的中年男子阴森森的盯着他,「孽畜!你怎么又来了?」
白砚看着眼前的人不言语。
中年男子像是突然发怒,「孽畜,我杀了你!你该死!该死!」
说着,眼中精光爆闪,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块匕首,朝白砚猛的刺来!
白砚面不改色的用手握住,另一隻手直接掐上了花白男子的脖颈儿,手中逐渐用力。
匕首沾了点血,掉在地上。
中年男子抠着脖子上的手不停挣扎,眼球突出,双脚离地。
白砚的眼中灰扑扑的,看不出任何神采,面无表情的做着这一切。
不远处传来白铃兰还有仆妇的声音,「那边找过了吗?」
「找过了,不曾看见过老爷。」
白铃兰不耐烦的斥责道,「让你们好好看着爹,他精神不好,你们怎么还让他到处乱跑啊,而且五哥就回来,你们知不知道.....」
白铃兰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白砚,还有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拼命喘息的白石语。
「爹!」白铃兰飞速的跑了过去,检查了一番,发现只有脖子上有些伤痕,其他倒没什么事。
她转头想跟白砚说些什么,却看到地上带血的匕首,还有他袖子下往下淌的血。
月光下的人显得比白天更加的冷清,冷血无情。
白铃兰嗫嚅的收回想要斥责的话,只是挤出了一句,「五哥,你早些休息。」
对面的人看也未曾看她一眼,便朝内堂那边走去,身影逐渐模糊在月色之中。
不用想也知道,他去的是祠堂。
绮兰带着柳琴一路南下,碧螺一直跟着他们一起。
不管中途柳琴怎么不给她好脸色,但是碧螺坚持不走。
「公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她祸害!」碧螺瞪向绮兰。
绮兰选择直接无视她。
柳琴:「你既已经听命于那个人,又何必再奉我为主?」
碧螺摇摇头,「公子我没有听命于他。」
而后又解释道,
「是有人跟我说,兰姑娘为人薄情寡义,心狠手辣,背信弃义,不是良善之辈,公子跟着她走,必不会有好下场。」
绮兰脸色黑成锅底,这必定是白砚同她说的。
柳琴连忙安慰她,「兰儿,你在我心里是最美好最善良的女子,你别听那人胡说,他就是故意在诋毁你。」
绮兰的脸更黑了。
碧螺接着说,「那人又跟我说公子跟兰姑娘在滁州城,我这便才跟来了。我只知道此人姓祈,听你们说话,我才猜测他便是给我消息的人。」
「所以你才三番四次过来引我注意,就是为了逼我离开兰儿是不是?」柳琴质问。
碧螺幽幽道,「公子,我是为了你好,兰姑娘不适合你。」
见柳琴一脸执迷不悟,碧螺又看向绮兰:「兰姑娘,你知道公子背叛你之后,难道你又能毫无芥蒂的接受公子了吗?若不是公子,你此刻还在当着你的徐大奶奶,何必如此狼狈的逃亡?」
碧螺是懂双面离间的。
绮兰的脸立刻就阴沉了下去,「再说话把你扔下船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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