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晓笨拙的解开三颗扣子,再向下是无论如何都提不起勇气。拧干了毛巾简单擦完刚想趁人没醒之前把扣子繫上,手就猛地被人捉住,只见那人冷眼问道:「你在做什么?」
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舒晓端着水盆的手一抖,差点扬在病床上,手上动作急促起来,「对……对不起……」自觉理亏,舒晓低着头不敢看简逸辰的眼睛,心里暗骂自己为什么不提前检查一下他到底有没有醒过来。
简逸辰瞬间心情大好,尤其是刚才那柔软有些冰凉的小手拂过自己胸膛的时候,看着她红的仿佛能滴血的脸颊简逸辰嘴角不可见的勾了勾。意外带动伤口疼的简逸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平稳了呼吸,表面依旧冷声道:「是谁让你来的?」之前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可是全部记在心里,有这么一个大好机会简逸辰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舒晓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手僵硬在半空中看着简逸辰良久没说话,直到简逸辰等的不耐烦了,又问道:「我在和你说话你没听到?」
清了清嗓子,舒晓开口道:「是……阿牧打电话给我的……」儘量躲避简逸辰直视的目光,盯向不知名的某处。想起之前自己的嘲讽,不禁心头一痛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他。
简逸辰挑眉问道:「他人呢?叫你来做什么?」
「他走了……」舒晓说完便端着水盆自顾走进卫生间,她的确没有理由再继续待下去,「医生说你没什么大事,不过需要住院观察两天,注意身体好好休息。」舒晓从卫生间出来放下袖子,像嘱咐孩子一样啰里啰嗦的说了很多,简逸辰见她有要走的趋势,不禁问道:「你要做什么?想走?」
舒晓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说道:「阿牧一会儿会赶过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刚转身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身后一阵闷/哼,舒晓猛地回头大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简逸辰没受伤的左手强撑着自己坐起来,还没来得及系上扣子的胸膛袒露在外,舒晓清晰地看清了右侧渗出的血迹。来不及多想舒晓立刻扑到床前按住那人试图妄动的身子,「不准动。」此刻舒晓很想再请求护士给他打一针安眠药,还是熟睡中的简逸辰比较可爱,让人心疼得起来。
这一动作看的简逸辰很是受用,原本就不坏的心情更是升到最高点,可心里的恶气还没出简逸辰不会将这好心情体现到脸色上,继续装作冰冷的问道:「这么急着想走?」
舒晓反射性的弹开简逸辰的身体,彆扭的向后坐了坐离得简逸辰稍远了些,才说道:「我……」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舒晓看了眼他有些苍白的唇,脑子里早就想好的那些决绝之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看够了我的身体撒手就想走?我告诉你,休想。」
早在舒晓第一次碰自己脸颊的时候简逸辰就有所感知只不过没睁眼,她所说的话她对自己的一举一动简逸辰全都清清楚楚的感受着,和现在这个说话吞吞/吐吐的她并不一样。
舒晓被他问的脸通红,低垂着转开视线不去看他,原来他早就醒过来了,舒晓心里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为什么要自作多情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
「怎么不说话?就这么不想见到我?连在我面前都不想看我一眼。」简逸辰只用左手发力将舒晓带近自己怀里,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他变成现在这样到底是因为谁?她怎么能在自己醒来后就变得如此冷漠,视自己而不见?
简逸辰越想越觉得生气,手下力度也发了狠渗出的血迹逐渐蔓延开来。
「哟,大早上就秀恩爱呢?」说巧不巧两人微妙的角度和交错的视线正好让刚进门的陈牧看得一清二楚,一大早就被餵为了一把狗粮陈牧只能表示很心疼自己。亏了自己昨晚一夜未眠就为了担心在医院的这傢伙,没想到人家倒好,一醒过来就忙着搂搂抱抱,陈牧闪了闪24K钛合金狗眼不免吐槽简逸辰这傢伙,到底像什么样子?
两手提满了从饭店打包来的早餐,安置在茶几上陈牧绕到病床前不要命的揩油抹了把简逸辰的肌肉,玩味说道:「秀恩爱不说还坦胸露ru,你就不怕引人犯罪?」
早在陈牧声音响起的一剎那舒晓就闪电般的弹开简逸辰身边,退到离病床外的安全范围内,安慰似得拍了拍跳的飞快的心臟。舒晓长吁了一口气,好在陈牧出现的及时。
全部动作被简逸辰捕捉到眼睛里,语气不太好的问道:「就这么怕我?」
「什么怕你?」
问话的人正是陈牧,背对着简逸辰还以为他是对自己说话,「没你说话的份,你来做什么?」好端端的气氛都被这多余人打乱,简逸辰恨他恨得牙痒痒。
陈牧嘴一撇坐在病床上,安抚着简逸辰的情绪,「你这人有没有良心啊,要不是我指不定你都变成路上的孤魂野鬼了,这时候嫌我多余早知道……不说了,吃饭,吃饭。」陈牧止住絮絮叨叨,像带孩子似的奶声说道:「来,晓晓我们吃饭饭,别理他,过来坐啊。」
舒晓被陈牧的话搞得浑身一个激灵,本不想继续在这待下去可看了一眼简逸辰仿佛能杀人的眼神还是留了下来,心想着等吃过早饭再离开。
「为什么给我这个?」简逸辰靠坐在病床像个閒散王爷似的看这两个仆人忙前忙后,见陈牧把餐盒放的离自己远远的自己面前只有一碗白粥不禁冷了脸,连陈牧也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
「医生说……你胃出血只能吃些清淡的。」舒晓回答了简逸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