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茅房啊,这么难听。」
「有什么难听的,那地主婆跟地主崽子就只配住柴房跟茅房,还想跟我们一样住新房?哼,做梦!」
「可是镇长不是说了,所有的人都可以住新房吗?」
「那有什么,只要那地主婆自己自愿不就得了。」
「她会自愿?」
「哼,只要有那个地主崽子在,你说她会不会自愿?」
一听到这,其他人都不会的笑了起来。
「这倒也是,那地主婆为了那小地主崽子,可还真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那我们明天就找她谈谈。」
「哪里用得着明天啊,我现在就去找她。」
说着,李宝素就听见有人从板凳上站来的声音,在听到那些脚步声后,李宝素不由的磨了磨牙,「吱吱」这帮人简直是太坏了!
不只是她这么觉得,正在楼下值夜班的员工,也不由的摇了摇头。
「这些人还真是赶尽杀绝啊。」
听到这话,跟她一块值夜班的人,有些好奇的朝人看去,「乔姐,你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说着,她还指了指楼上。
这会儿的镇上很多建筑,都还是木质结构的,比如说这个招待所。
虽说是国营的,但是招待所除了一楼的地面跟外墙壁是用砖头砌上去的,其他的二楼、楼梯房间墙壁的隔墙,全都是用木板给隔开的。
所以,楼上只要声音稍微大了些,楼下的人跟隔壁的人基本上都能听到屋里的人都说了些什么。
再加上楼上那帮人根本就没打算压低声音,所以她们也都听的真真的。
这不,在楼下的值夜班的两人就是把楼上的对话听的真真的。
乔姐看了眼跟自己一块值班的小妹,想了下道,「阿桥,我听你说过你是石洋村的吧?」
「嗯」
「难怪会不知道地主大院的事情。」
「我知道地主大院,住我们这里的人,不都是地主大院的人吗?」阿桥道,「我还知道那个住在最边上的老太太跟那个小姑娘,原先还是拿地主太太呢。」
「嘘!」乔姐比了下手势,「你轻点。」
「哦哦」阿桥捂住嘴,朝上看了眼,接着压低了声音的朝乔姐问道,「不过,乔姐,我不是听说这那老太太原先都已经跟地主划清关係了吗,这些人为什么还老针对她啊?」
「你是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吧?」乔姐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阿桥到。
阿桥,「他们不就是住在地主大院里的人吗?能有什么来历?」
「那你可就不知道了。」乔姐朝阿桥道,「这些人原先啊……都是在伺候地主的下人。」
「你说什么?下……呜呜……」阿桥的表情顿时变了,声音也高了起来。
还好边上的乔姐一把捂住了阿桥的嘴巴,「小点声。」
「嗯嗯」
在确定她不会在激动的大喊之后,乔姐才把手鬆开,「所以,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针对人老太太了?这是看人掉进泥里了,想要多踩人几下呢。」
「我说他们这么老骂人呢,原来是怎么回事啊。」阿桥这下可算是明白了,「不过,就算是这样,让人用原先拆下来的老房子再盖回去,也有点过分了吧?镇长应该不会同意的吧?」
「镇长会不会同意我不知道,但是……」乔姐朝楼上看了眼,「如果他们说服了老太太就不一定了。」
「那可是新房子,她应该不会答应的吧。」
「这可不一定……」
在乔姐跟阿桥窃窃私语的时候,那边的李宝素已经先一步抢在那帮人去找老太太之前,顺着鼠洞到了老太太的房间里。
在那帮人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听到的她们过来的目的的老太太,在那些人敲门的时候,愣是没开门。
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姑娘紧紧的拉着老太太的衣服,一脸担心受怕的看着被敲的哐啷作响的木门。
那些人在看到老太太没有开门之后,敲门敲得更大声了起来。
有个大妈更是直接朝里威胁道,「苏老太,你要是在不开门,一会儿可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有个人更是眼睛一转,朝着边上的人道,「你们看到了没,这老太太好像把门给弄怀里。」
「对哦,这门要是被砸坏了的话,是不是要陪钱的?」
「那当然,这可是招待所的大门,她要是弄坏了,那肯定是要赔……」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大门刷的一下就被打开了来。
在看到这一幕后,一位大腹便便的大妈忙不迭的翻了个白眼,「哟,总算是开门了啊,我还以为你真要等到门坏了才开呢。」
苏老太没搭理这话,直接朝门外的人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找你什么事?我们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
苏老太握紧了手,没有吭声。
「没听见也没关係,我们直接跟你说也一样。」
「没错,你听好了,我们不允许你跟我们一样住新房。」
「这件事是镇长定的,你们没有权利不让我住。」苏老太直接道。
「是没有权利不让你住,可这不是你自己要住的吗。」
「就是,我们可都听见了,你说你舍不得浪费老房子留下来的那些破铜烂铁、啊不,是烂砖烂瓦,也不对,反正你就是舍不得浪费老宅里东西,想要把它们重新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