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蔓儿急得跺脚:「你看你,不听我的话,非要去潭水沐浴,这下好了吧,又发热了。」
萧栋一脸歉意:「是我不好,我应该听你的。」
见萧栋乖巧认错,又还病着,孟蔓儿不忍再责怪他:「算了,我去煎药。」
……
萧栋这一病,病了三日。
孟蔓儿也细心照顾了他三日。
孟蔓儿忙活了三日,照顾人的新鲜劲一过,立即回味过来。
她此前陪伴萧栋三个月,萧栋从来没病过。结果一来百花谷,好傢伙,不是发热就是咳嗽,不是咳嗽就是头晕,就从来没好过。
必然是装病。
「他这一定是在报復我。他觉得我对他始乱终弃,心有不甘,于是装病折腾我!」孟蔓儿气得冒火。
好个萧栋,人前正人君子,光明磊落,背后这么阴险。
「……」白玲神色复杂:「谷主,我看萧公子这样做,未必是想报復你。」
「即便不是报復,也是心怀不满,趁机折腾我。他不是装病吗?我给他点好东西。白玲,你去找点黄连来。」
「……是。」
「对了,这事千万别让三长老知道,她毕竟是萧栋的娘,会舍不得的。」
「……好。」
百花谷别的没有,草药最多,谷里有一大片草药田。
白玲很快带回了黄连。孟蔓儿煮了一锅黄连水,端去给萧栋喝。
这几日萧栋装病,自然不好外出,便每日在书房看书。
期间周期送来密信,萧栋批阅后又让周期送出去。
这日,萧栋又卧病在床,孟蔓儿端着药来了。
她打开竹筒罐递给萧栋,一脸温柔:「喝药吧。」
第66章 气煞他也
今日的药味闻起来有些不同。
萧栋虽然察觉, 可见孟蔓儿笑意盈盈,他便忘了其他。
他接过竹筒罐,将药一饮而尽。
「……」药入口的那一刻, 萧栋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只是,他不能吐出来, 萧栋将一大口黄连水咽下, 然后看向孟蔓儿, 眼底满是无奈:「蔓儿, 虽然我没学医, 可我也知道,这不是药。」
「这是药。不过这不是治你风寒的药, 这是治你装病的药。」孟蔓儿气哼哼的:「萧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在骗我!」
萧栋笑了笑, 他放下竹筒, 坐直身体, 看向孟蔓儿:「蔓儿,是我不好。我只想,如果我病了, 你就不会急着赶我走。」
他的目光温柔又沉静, 让孟蔓儿不自觉沉迷其中。
一剎间, 她心软了。
唉。
萧栋又有什么错呢?他只是爱着她, 舍不得离开她罢了。
是她不好, 是她先招惹了他。
他如今这么做, 说到底都是因为她。
孟蔓儿一肚子的火烟消云散:「我没有要赶你走啊, 你喜欢的这里,想住多久住多久。」
「可蔓儿, 我不能久留。马将军密信,除黔州外,西南附近的施州、达州等地,都有叛军。虽有马将军坐镇,但我放心不下,这几日就要启程与马将军汇合。」
听闻萧栋要走,孟蔓儿心里有些失落。
他身份如此,终归是要走的。
也好,他们註定会是这样的结果。倒不如快刀斩乱麻,早些决断。
他早些走,她也能早些平静下来。
伤感归伤感,孟蔓儿很快振作起来,她抬头看向萧栋:「那你什么时候走?我送你。」她语气平静,像是并无太多不舍。
她这样的反应,让萧栋心头一沉。
这几日他装病,两人朝夕相伴,孟蔓儿亲自照料他,为他煎药,看护他的饮食起居。她做的一点一滴他都看在眼里。
他明明感受到,蔓儿心里对他,绝不只是愧疚。
她心里是喜欢他的。
所以,萧栋便想慢慢说服蔓儿,与他一起回去。
可萧栋没想到,蔓儿压根没有这个想法。
……
「蔓儿,你……你对我真的没有一丝不舍?」萧栋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孟蔓儿问。
「自然是真话。」
孟蔓儿点头:「我说真话。你也不许骗人。」
「好。」萧栋同意,向来都是她口无真言,他倒要听听她心里的意思。
「蔓儿,你对我可有不舍?」
「你人好,对我又好,我自然舍不得你。」孟蔓儿坦诚。
萧栋心里又升起希望:「既然不舍,那就随我一起。」
「我是有些舍不得你,可我更舍不得百花谷。这里有我把我养大的几位长老,有和我一起长大的白玲,桃花。还有小黄,大白二白他们。」
「离开百花谷的这些日子,我每天都想他们。」
萧栋沉默,他似乎明白母亲话里的意思了。
即便蔓儿喜欢他,可蔓儿也喜欢百花谷的一切。
对蔓儿来说,百花谷的一切更重要。
「那我呢?」萧栋即便明白,心中还是不甘。
「你这样问,不讲道理。」孟蔓儿撇嘴。
「……我哪里不讲道理?」明明是她绝情,怎么又成了他不讲道理?
「我问你,你喜欢我吗?」孟蔓儿问。
萧栋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坦诚心事:「自然喜欢。」
他要是不在意她,何必巴巴跑来百花谷?何必装病讨得她几分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