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夫君, 刚才那个章老头子又瞪我!」孟蔓儿岔开话题, 顺便告状。
「……章尚书这人是固执了一些, 他也不太了解你。日久见人心,等他明白你品行, 便不会如此了。」
萧栋无奈,他居然还要缓和臣子和后妃的关係!
真累。
「哼,还是陛下懂蔓儿,知道蔓儿善良可爱。」
萧栋不语。
可爱是可爱,而是否善良,萧栋还要重新掂量。
她瞒了他许多事,此次她想去黔州,也定有别的意图。
只是,她究竟想做什么?
……
一夜过后,众人继续赶路。
章怀毕竟是文官,又四十来岁年纪大,连日赶路,他有些吃不消。
反倒是最娇滴滴的孟蔓儿,骑在马上轻轻鬆鬆。
那匹黑马也不知怎么的,像是和孟蔓儿心意相通,孟蔓儿说快它就快,说慢它就慢。且无论快慢,都十分平稳。
孟蔓儿安安稳稳骑在马上,它遇到坑会避开,遇到石头会躲,孟蔓儿有时甚至坐在马上打瞌睡,让黑马跟着萧栋的大白马的屁股后走,马儿平平稳稳,一点不耽误孟蔓儿睡觉。
众人看得惊嘆。这孟妃,还真是有点本事!
此时,萧栋和孟蔓儿并排骑行。
萧栋都忍不住佩服:「蔓儿,没想到你竟如此会驯马。」
「我小时候帮别人餵过马。所以知道怎么驯马,我每天都亲自餵小黑,它自然听我的。」孟蔓儿得意,她从小和动物一起长大,驯服动物对她而言并不难。
其实动物都和人一样,真诚对待,投其所好即可。
「你餵的小绿也不错。」萧栋又说。
「呵呵。」孟蔓儿笑而不语。何止是小绿。
娘留下的大黄小黄,她都敢餵呢。
到了一处河边,众人停下歇息。
章怀下马,走路一瘸一拐。
见章怀这样,孟蔓儿好笑。
老傢伙,一张嘴厉害,总是叽叽歪歪说她是妖妃。
这齣了京城,可就遭罪了。
众人坐在草地上歇息。
周期在地上铺了毯子,萧栋坐下,正要招呼孟蔓儿喝水。
只见孟蔓儿拉着白玲,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
紧接着,白玲慢悠悠走到章怀身边,孟蔓儿抱着胳膊,一脸兴趣盎然。看来,孟蔓儿又调皮了。
「章先生,你的腿还好吧?」白玲问。
如果不是经常骑马,又骑术一般的人,忽然长时间骑马,又不注意防护,双腿难免擦伤。
看章怀这样,一定是受伤了。
章怀自然不肯承认。要他在妖妃面前服软,不可能,绝不可能!
「多谢夫人关心,我没事!」
白玲好笑:「真的吗?章先生,做人啊,千万不要逞强,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是不是?夫人出宫前,预料到一路难行,特意命我准备了许多疗伤圣药。你想不想要?」
「……」章怀神色僵住,这次陛下为了探查西南境况,匆忙出京,又轻车简行,并无御医随行。
章怀年轻时也擅骑马射猎,没想到自己安逸许久,如今长时间骑马都有些费力,他也并没准备这些药物。
「章先生,我这人特大度,你夸夫人一句,我就把药给你。」白玲儿说。
章怀扭头,重重一哼!
他宁死不屈!
孟蔓儿瞪大眼,这老傢伙,骨头铁打的?她只是想让章怀夸她一句就那么难!
孟蔓儿气咻咻的,她狠狠踢飞一颗石头。
萧栋无奈,章怀固执古板,孟蔓儿淘气小心眼,他是万万想不到,这两人会对上。
「蔓儿,过来。」萧栋招呼孟蔓儿,怕她又去欺负章怀。
孟蔓儿这才走到萧栋身边坐下。
萧栋把干粮放在她跟前,又把水壶递给她:「你不喜欢章大人?」
孟蔓儿点头:「我当然不喜欢他。他和崔大人一直在背后骂我是妖妃,我又不是不知道。」
「老人家固执古板,你别跟他计较。」萧栋只得劝道。
「老人家!」孟蔓儿眼睛睁大:「他还不到五十吧,这也叫老人家,人还没老,脑子僵了。」
「……」孟蔓儿这话也没错。章怀,崔明几人,确实对蔓儿有偏见。
她虽有时不守规矩,但也根本算不上什么妖妃。
「以后有时间,我会劝劝他。」萧栋道。
孟蔓儿这才笑了起来:「夫君真好。吃口肉脯。」孟蔓儿拿了一块肉脯餵萧栋。
众人在侧,萧栋自然不肯这般,他伸手接过肉脯,自己吃。
孟蔓儿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她要走了。
或许以后,她再也不会和他相见了。
众人休息小半个时辰,继续赶路。
为了儘快到黔州,孟宜则带着众人走了一条山路,他们正走在山间,忽然有一隻黑鹰在他们头顶盘旋,还发出阵阵鸣叫。
那叫声似乎有规律,像是传递着什么信号。
萧栋神色凝肃,周期与众侍卫瞬间将萧栋几人围在中间,神色戒备。
而白玲忽然惊呼:「小姐,那是……海棠的鹰!」
他们百花谷之人,都会亲自饲养鹰用来传信。
他们外出时,信鹰会与主人随行,不过为了避免在他人注意,鹰并不会跟在主人身边,而是远远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