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琉璃好笑:「小黎, 你说怪不怪?方才我让你去提醒陛下去行宫,陛下不去。这会儿居然同意了。」
小黎也笑了:「听说是孟妃热病了,陛下心疼呢。」
「原来陛下也会心疼人。」
「那娘娘, 咱们要去行宫吗?」小黎问。
冷琉璃摇头:「我去做什么,碍事。」
……
福安宫。
冯太后装了许久病, 如今是装不下去了。
冯太后病好, 冯初妍自然也不能继续留在后宫。
原本冯初妍是想利用孟蔓儿帮助自己入宫, 只是今日她的一番话, 没有让孟蔓儿立即动心。
「姑母, 听说陛下下旨,四日后携后宫去行宫避暑, 我能去吗?」
冯初妍很想去。
冯太后嘆气:「哀家带上你不是难事,但你此番跟着去行宫, 日后万一无法为后妃, 就没了颜面。」
「可惜, 你没有说服孟妃。」
冯初妍无奈:「孟蔓儿虽然没有立即点头, 但也没拒绝,要不……我再去见她一次?」
冯太后摇头:「罢了,哀家亲自和她说。这个冷琉璃出自冷氏, 她将来要是生下皇子, 我们冯氏地位就会彻底动摇。不管是不是为了你, 我也要除掉她。眼下正好可以借孟蔓儿之手。」
冯初妍喜出望外:「多谢姑母。」
……
翌日一早, 白玲忙着收拾行李。
因为行宫有温泉, 孟蔓儿让白玲准备几身特别的寝衣。
「这些都不行。还有几日, 咱们自己动手做。」
白玲好奇:「小姐要什么样的寝衣?」
「你去找那种一扯就破的丝料做衣裳。」孟蔓儿想了想说。
白玲无奈:「哪有这样的布料?」一扯就破, 是纸糊的吗?
「想想办法,总会有的, 实在不行,咱们把布料的横丝抽掉一些,这样的衣服经不起一扯,就破了!」
孟蔓儿可如今也是没办法,为了成事,只能拿出狠招了。
谁让萧栋像个石头!
「……是。」白玲只得应下。
下午福安宫的孙顺来了,请孟妃去福安宫坐坐。
孟蔓儿不好一再装病,又因昨日冯初妍那番话,便决定去一趟福安宫。
以冯初妍的态度看,冯太后不会再为难她了。
果然,冯太后今日一改姿态,不但没提抄写女戒的事情,还对孟蔓儿和颜悦色:「孟妃体弱,也不必行礼了,快坐吧。」
孟蔓儿自然不跟她客气,一屁股坐下:「谢太后体谅。」
冯太后脸色微僵,不过一瞬又是一脸笑容:「孟妃,听说你昨日病了,今日可好些了?」冯太后才不信孟蔓儿病了,一定是她装的。
这个后宫,谁不会装病啊!
孟蔓儿却不顺话接话,她嘆气:「回太后,臣妾病还没好呢,您瞧瞧,臣妾一路走来福安宫才这么点路,出了一头汗。」
「……」冯太后牙根咬紧,好个孟蔓儿,这是埋怨她了?
「那倒是哀家的不是了,让孟妃辛苦过来。」
孟蔓儿急忙摇头:「怎么会呢,都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是蔓儿不好。」
「……」冯太后只觉火气冲顶,罢了,如今她想利用孟蔓儿对付冷琉璃,不得不忍耐一二。
「孟妃,上回你被皇后禁足,受委屈了。皇后无故禁足,有失后德。哀家会提点她,你也别往心里去。」
孟蔓儿心知肚明冯太后用意,她摇头:「臣妾不敢。」
「其实皇后这么做也情有可原,毕竟她多年不得宠,又无一儿半女。你要是生下龙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她心里自然是有些不痛快。」
孟蔓儿不吭声。
这话她昨日就听过了。
见孟蔓儿不为所动,冯太后决定开门见山:「孟妃,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哀家今日见你的用意,你应当清楚吧。」「哀家知道你还拿不定主意,可你仔细想想,你才入宫皇后就如此,日后只会变本加厉,你不怕吗?」
孟蔓儿抬头,一脸天真:「可太后,臣妾初入宫第二日,您不就为难过我吗?如今我也不敢信您呀。」
「……」冯太后噎住:这是哪里来的傻子。连话都不会说。
可眼下她还要利用孟蔓儿,只得笑道:「孟妃你误会了,那时哀家不是为难你,是为你好。你初来乍到,个性张扬,容易出错,需要提点。你呀,误会了哀家一片苦心!」
孟蔓儿点头:「原来是这样呀!是臣妾肤浅了。」
「你明白就好,那么哀家的提议如何?难道……你真的对后位无心?」
冯太后信心十足,任何一个女人只要入宫,就是衝着皇后之位去的。
不管是先帝的梅妃。
还是如今的孟蔓儿。
她们又有什么区别?
不料,孟蔓儿却天真一笑:「可是太后,我不想当皇后啊!」
如冯太后这般,算计了先帝后宫,如今又来算计萧栋后宫,心中只有深深诡计。做了皇后、太后又如何。
叫人讨厌。
冯太后愣住。
「太后也许不信,可臣妾一点也不想做皇后。且臣妾相信,害人终害己。」
孟蔓儿望着冯太后,天真得语气中透出一丝丝高深莫测。
冯太后心底莫名打了个激灵。
这个孟妃,好像并不是看起来那么愚蠢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