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得好好养着,我已经命御厨房,每日为浮香殿多准备些点心瓜果,你想吃什么儘管吩咐他们。」
皇后又说。
孟蔓儿错愕,冷琉璃这话里话外,压根没有看她笑话的意思呀。
而且,她觉得皇后不像是说假话。
「谢皇后娘娘。」
「你手受了伤,就别急着抄书,下回我见了太后,会为你解释。」
孟蔓儿忍不住道:「娘娘,您可真是个大好人!」
她一脸真诚感嘆道。
冷琉璃一愣。
她入宫多年,这些年来,她在宫中一言一行,恪守皇后本分。
除此之外,她不多一言,不多一行。心如止水,无波无澜。
有人说她贤良淑德,是个好皇后。
有人说她不为陛下广纳后宫,有失后德。
倒是第一次有人夸她是个大好人。
「孟妃真会说话。」冷琉璃笑了笑。
「我是真这么想的。」孟蔓儿解释,她刚才说的可不是什么奉承话。
冷琉璃点头,微微一笑:「我信你。你好好养着吧,太后那边不必担忧,陛下护着你,太后不会太为难你。」
皇后稍稍坐了片刻就离开了。
孟蔓儿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皇后带来的药盒,放入鼻下轻闻。
白玲一脸紧张:「怎么样,有毒吗?是什么毒?」
孟蔓儿摇头:「没有毒。都是活血化瘀的好药。」
孟蔓儿把药给白玲,白玲拿着仔细闻了闻,点头:「真的没有毒。可……怎么和话本子里不一样?」
孟蔓儿歪头:「是不是我们多心了?或许皇后真的是好人。」
白玲神色迷惑:「按理来说,您入宫受宠,必然会威胁到皇后地位。皇后至今无子,您一旦受宠怀孕,她的地位就岌岌可危。后宫嫔妃明争暗斗就是因为如此。并非她们天生好斗,只是皇帝只有一个,未来储君也只有一个,她们不得不争。」
孟蔓儿点头:「这个我明白。」
「所以皇后即便心中存善,不对您使坏,也不可能对您好吧?她完全没有道理对您好?」白玲解释。
「你分析得很对。可我总觉得,她没有坏心思。」
「或许是为了做样子给陛下看?」
「……不太像啊。或许有其他内情吧。」孟蔓儿也想不明白。
……
今日冯妍妍入宫拜见太后。太后在太明池旁的碧波轩与她共用午膳。
「姑母,孟妃实在太嚣张了,她才入宫几天啊,就对姑母如此不敬,以后更是不得了。」
自打得知孟蔓儿入宫起,冯妍妍就一肚子不痛快。
如今又听孟蔓儿受宠,她更是忍无可忍。
冯太后今日倒是淡然:「不急。她这会儿越是得意,就越容易乐极生悲。」
「可她也太嚣张了!您让她抄女戒,她居然敢不抄,还哄得陛下偏袒她!照这么下去,她不得无法无天啊!」
「哀家就是要她无法无天!届时不用哀家动手,自然有人收拾她。陛下不是个沉迷女色的君主,他只是一时新鲜罢了。过了这阵子,他自然不会再娇纵孟妃。」
冯太后这么一说,冯初妍懂了。
「姑母说得对,初妍明白了。」
「你呀,还是年轻了,要沉稳些。放心吧,既然孟妃能入宫,你自然也能。有一就有二,哀家找个机会跟陛下提。」
冯初妍低头娇羞:「初妍都听姑母安排。」
午膳有一道清凉解渴的百合汤,冯初妍起身,亲自为冯太后盛汤。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什么东西从房顶掉了下来,啪嗒一下掉在桌上。
冯太后和冯初妍一愣。
只见那东西好像是一条绿色小蛇,它扭动身体,在桌子上扭了一下又迅速掉下了地面!
「啊!蛇!」
冯初妍吓得惊叫,一抬手将手里的汤扔了出去!正好撒在一旁的顺德身上。
顺德也跟着跳了起来。
冯太后回神,吓得往后仰,眼看她坐不稳要跌到地上,幸好身后宫女扶住了她!
「快来人快来人!有蛇!」
孙德大喊。
手指粗的小绿蛇受了惊,飞不出往一旁窜去。
碧波轩外头有大片花草,小绿蛇钻入草中,一瞬间就没了踪影。
冯太后惊吓过度,晕死过去。
……
听闻此事,萧栋也有些吃惊。
他抬头看了看殿顶:「屋顶掉下一隻蛇?」
金福点头:「听说是一条绿色小蛇,应该是就是普通的蛇。」
「碧波轩那地方在太明池边。那处偏僻,周围又种满花草,所以多些蛇虫不足为奇。」
「倒也是。」
不过,蛇虫本该在草木中,怎么爬到了屋顶上?
……
孟蔓儿歪在软榻上吃叉西瓜吃,钱喜绘声绘色描绘着今日在碧波轩发生的事情!
「太后娘娘和冯小姐正在用饭,就在这时,一个东西从天而降,落到了汤碗里!它还在汤碗里游了两圈才爬出来!」
「是什么东西?」白玲瞪大眼问。
「一条蛇!」
钱喜手舞足蹈的笔画着:「哎哟,太吓人了!蛇那东西,光是想着都怕,更何况活生的掉到碗里?」
「太后娘娘当场就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