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孟府之前是怎么样的?」
萧栋觉得,孟蔓儿太特别了。不像官家千金,也不似小家碧玉。普通百姓根本往不出这样的姑娘。
这一点,孟蔓儿自有准备。
「我从小和我娘一起生活,我们生活在黔州的一个小镇上,以卖香粉,香丸为生。」
「什么镇?」
「寻仙镇。」孟蔓儿答。
「这个名字倒是奇怪。」而且有点耳熟。
「因为传闻那一带有神仙,总有人想找到神仙。」
萧栋点头。
「你还要了解我什么?」孟蔓儿又问。
「……不急。慢慢来。」萧栋如老僧入定一般。
孟蔓儿无可奈何,如此一来,她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成功了。
一顿饭下来,孟蔓儿索然无味。
更可气的是,用过饭,萧栋让金福把她送回浮香殿。
孟蔓儿不肯走:「陛下,外头太阳好大。」
「你坐轿子回去,晒不到太阳。」萧栋说。
「轿子里热!」
「我命人准备冰盆。」
「轿子里闷!」
「可以掀起帘子。」
「……」孟蔓儿一脸幽怨。怎么会这样?这个萧栋到底有什么毛病!
金福忍着笑:「娘娘,您请,奴婢送您回去。」
于是孟蔓儿被赶了出来。
这一整日,萧栋都没去浮香殿看孟蔓儿。
到了晚上,孟蔓儿一脸怨气。
「我居然被冷落了!他居然敢冷落我!」孟蔓儿气得在床上打滚,咬牙切齿骂人。
白玲忍不住说:「小姐,您才进宫两天,而且这两天也见了陛下好几次,这不算冷落吧!」
「这还不叫冷落!」
按照孟蔓儿的想法,她入宫后要和萧栋朝夕相伴才对。可萧栋居然不让她待在辰华殿。
「小姐,其实后宫妃子几个月见陛下一次也不奇怪。所以才有人填词作曲《深宫怨》。您这才哪到哪儿?现在就开始怨,以后怎么办?」
「……」孟蔓儿又惊又怕:「幸好我不是真来当后妃的。」
也不对,她要是真当后妃却被冷落,早就直接跑了。哪里用得着被冷落。
「小姐莫急。之前我也做了些准备,后宫妃子寂寞无聊,可以做些事消遣打发时间。」
「什么事?」
「抄佛经,写字,画画,弹琴。我听红锦说,皇后最爱抄佛经和画画打发时日。」白玲道。
「……」
皇后真惨。
这些事情,她一样都不爱干。
将近子时,萧栋沐浴更衣后歇息。
他刚躺下,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是孟蔓儿的味道。
今日他赶她离开的时候,她气咻咻的。
想到这儿,萧栋笑了起来。
不管孟蔓儿入宫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她的确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姑娘。
……
又一日,日上三竿,萧栋还是没来浮香殿。
孟蔓儿站在殿门口,望穿秋水。
中午下了雨,下午天阴,孟蔓儿故技重施,又想去辰华殿找萧栋。
只是早有人盯她,她还没到辰华殿,就被人拦下。
拦她的人,正是那日抱猫的内侍,太后身边的孙德。
「孟妃,太后请您去一趟安福宫。」
孟蔓儿不想去。
孙德又说:「怎么,孟妃娘娘这是要仗着陛下的喜爱,连太后也不放在眼里了?」
「……」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孟蔓儿大计未成,只得先稳住根基。
不然她还没成事,就被打入冷宫那她可就要被笑死了。
于是孟蔓儿只得乖乖跟着孙德去了安福宫。
……
很快,金宝把这事告诉了金福,金福又告诉了萧栋。
「也不知太后请孟妃娘娘去是为了什么?」
金福给萧栋端来一碗冰西瓜球,萧栋低头看着西瓜球,想起了孟蔓儿。
今日写了几十本奏摺,手有点酸痛。
其实仔细想来,被人餵着吃西瓜也没什么不好。
「太后不是蠢人,她不敢太过分。」孟蔓儿是他新纳的后妃,这几日又对她「宠爱有佳」。
冯太后深谙后宫生存之道。不会在孟蔓儿得宠的时候自讨没趣欺负孟蔓儿。
「也是,只是孟妃娘娘胆子小,叫人怪担忧的。」
萧栋不以为然。
孟蔓儿真的胆小吗?未必吧!
她都敢把他拉上床呢!
哪个姑娘家有她这个胆!
……
萧栋预料不错,冯太后眼下还不敢对付孟蔓儿。
皇帝并非太后亲生,且因为皇帝生母梅妃与冯太后昔年不睦,皇帝和冯太后的关係十分微妙。
孟蔓儿是皇帝亲允入宫,这几日皇帝又对孟蔓儿十分偏爱,所以冯太后只打算敲打敲打孟蔓儿。
免得她恃宠生娇,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孟妃,陛下勤勉国事,也早立下规矩,后妃无事不可随意去辰华殿,昨日你去了辰华殿,今日你又去?难道你不知道这个规矩吗?」
孟蔓儿一脸懵:「太后,臣妾不知。而且昨日臣妾陪陛下用膳,陛下吃得香,让我今日还去,所以臣妾今日才又去。」
冯太后不信:「陛下叫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