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雪惴惴不安,麻利把东西收好:「您还是别闻了,这东西一定对身子不好。」
顾瑛记得系统说过谢承远是被牵连中毒,只怕就同这个东西有关。
「把东西收好,明日让桃枝盯着桂夏,你找机会出府,寻个大夫瞧一瞧。」
顾瑛垂眸思索,今天定平侯府送了厚礼,明天怕是更有人坐不住。
翌日顾瑛称病没去学堂,下午之时顾秋双借着探病之由前来看她。
说是来探病,双手空空什么都没带也就罢了,语气里的酸意怎么都藏不住。
「顾瑛妹妹真是好福气,不过一日没来学堂,林公子差人送补物和蜜饯罢了,连秦家的那位小姐都关切送了药材,真是叫人羡慕。」
顾瑛躺在美人榻里没说话,顾秋双自顾自走了一圈,话里话外都是挤兑:「这么多珍贵补物,顾瑛妹妹年轻,怕是要补过头的。祖母昨日不才说过吗,让妹妹多和各房走动走动,倒不如挑选些合适的东西送给祖母和各位伯伯们。」
顾瑛挪开面上的团扇,淡淡看了顾秋双一眼。
她大病初癒,身子一向又弱,怎么可能会有补过头这种说法,无非是顾秋双不想看见她好罢了。
顾瑛半月前也被顾秋双怂恿着把自己的东西分出去给别人,却没想到顾秋双真有那么不要脸,用她付出的东西给自己添好名声,如今她还要故技重施再压她一次。
顾瑛捂着胸口起身低咳,垂睫盖住眼底嘲讽,语气柔弱:「姐姐说得有理。」
果然是个经不起挑拨的,顾秋双得意颔首,转念一想到她这般怯弱上不得台面,林成归今日却为她忧心不止,顾秋双就烦闷。
昨日顾瑛那番话让老太太对她的态度都冷了下来,像是怪她去掺合顾瑛婚约了。但林成归本来就是她先认识的,她凭什么要让顾瑛踩着她上去。
等她借着这些东西再在老太太那搏点关注,她多的是法子让顾瑛不好过。
顾秋双瞥了顾瑛一眼,敷衍着说了几句话就要走,行至门前还不忘装作无意道:「对了,林公子说明儿旬假同我一块去逛花灯,顾妹妹还是快些好起来,不然就没法一块去了呀。」
顾府其他人的态度也好,林成归也好,她明明知道顾瑛最在乎什么,偏偏要往上面踩。
顾瑛眼中冷意更甚,还没起身,忽的听到耳边响起鸟雀般的翠鸣。
她如有所感转过头去,就见高墙上一人疏影懒散翻过,长腿窄腰坐在墙头,居高临下看过来。
「你就这样任由让她欺负你?」
第15章 若我偏要
斜阳金边渡在他肩头,高高扎起的鬓髮尾垂在他颈侧,低头时凤眼里似乎有些不耐,又泛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
少年人个头高,单腿支着也长得过分,斜坐在墙头不说风流不羁,也有些轻世肆志的意味。
天幕片片交迭的云被日光晕得失去边界,全都热烈铺在他身后,远且静的燃烧着。
一缕风带起长发,谢承远漫不经心低下头,在顾瑛怔然的视线下单手撑着墙一跃,恰恰落到她面前。
顾瑛不知该怎么描述他落下的这一瞬间。
她没看清他的眼神,却看得他颊边黑髮如何裹挟着风掠起,额前碎发皆拂开,露出干净桀骜的眉目,如天狼星坠入人世间,意气风发。
落地的瞬间摺扇开合,他不正经的弯下腰,宽大扇面恰好遮住他俯身而来的脸。
谢承远眉头一挑,眼角眉梢皆是撩拨风情,嗓音含着戏谑:「看呆了?」
身下少女圆眸泛着潮意,清浅瞳仁里全然都是他一人的倒影。
「你怎么翻墙…」
谢承远倏地靠近几分,身上热气逼人:「听夏德说你病了,今日没去学堂,便来瞧瞧是不是有人交不上夫子布置的课业,在家里躲懒。」
他另只手背在身后,不着痕迹的将手腕上的染着血的布条折好,藏在袖中。
「我还以为会瞧见谁边抹眼泪边赶课业呢,倒没想到看见某人做了可怜受气包。」
「前些天在学堂对林成归说话时不都挺有气势的吗,怎的一转眼就又成了软糰子了。」
尾音勾着的几分笑意撩人,似有若无划过耳稍。
她像是才醒神,往后躲了躲,正欲开口,又拿团扇半遮住脸低咳起来。
谢承远眼尾微眯,声线沉了些:「好端端的,怎的又病了。」
本要问她伺候的婢女都去哪了,却见她止住咳嗽慢慢抬起头来,巴掌点大的脸越发瘦削,咳得沁出艷色的唇夺目。
谢承远神色一顿,懒垂着眼看她,目光从幼鹿似的眼滑到软唇,眼神无声,却实在算不上清白。
「你站开些,」她声音细软,恍惚间听起来倒像是在撒娇,「别靠过来。」
谢承远听罢锋利剑眉轻缓一抬,眼尾像开了刃的利器,压迫逼人,可嗓音带着笑,慵懒透着痞气:「不让我靠?」
他手腕一转,扇面在他手中乖顺一收,绞开顾瑛遮脸的团扇抵在她肩头,嗓音低哑地迫近:「若我偏要呢。」
肩头力度点到为止,却让她生不出半点反抗,只能窥见他狭长眼尾勾着笑意,攒着挥散不去的恣肆。
这人真是,顾瑛微微侧过脸,眉头轻皱着:「我只是怕把病气过给你。」
「真不巧,我谢承远命硬体强,从不怕灾祸病端。你要不要再靠近点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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