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这个年纪,不可能真正的办一场婚礼,不过是政治上和家族上的应酬,顺便向其他人展示他的两位女儿而已。
想起小女儿,查尔斯语气柔和了一点:「你和米娅一块上学刚好也是个伴,只是米娅她胆子小,脾气柔和…」
「你怕我欺负她?」顾瑛忽然仰起头,清亮的眼竟然让查尔斯有一瞬间的心虚。
「你觉得我会欺负你的女儿,是吗?」
查尔斯皱起眉头,不太赞同你顾瑛声音的语气:「蓓瑛,注意你的语气。」
「父亲,我被你随意丢在那里活了十六年,你没有来看过我,甚至没给我写一次信。」顾瑛拂开他的手,从他身边站起来。
「如果不是每个月都有钱汇过来,我几乎要认为我错过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查尔斯加重了语气:「蓓瑛,你就是这样和你父亲说话的吗!」
她到这个家的第一天,陌生的父亲没有询问她过去的生活如何,也没有关心她,而是告诫她不要欺负另一个女儿。
蓓瑛有她自己的骄傲,她静静看着查尔斯,扬起下巴:「柔弱不是理由,她自己要是只会掉眼泪,那也怪不了我。」
「蓓瑛,那是你妹妹。」
顾瑛没有理会,她朝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她不是我母亲的孩子,我也不会接受她。」
「我母亲离开不过半年,你就又有了新的孩子。查尔斯伯爵,我认为我是有权不满的。」
查尔斯听到她这样说,心里也隐约有些愧疚,放缓语气:「我知道,蓓瑛,好孩子过来,我们再好好谈谈。」
顾瑛的脚步没有停留,很快就离开了书房。
合上门的一瞬间,纤细睫毛簌簌扇动,愤怒的情绪敛去,瞳仁归于清冷的平寂。
「在查尔斯面前表达不满」、「发誓要因此针对米娅」,顾瑛认为她都做到了。
接下来只需要巩固一下她的坏脾气,不断的作弄、欺负米娅就好了。
顾瑛侧过头,身后的青年已经顺从跟了上来,只是他不说话,垂着眼也不同她对视。
进了房间,顾瑛坐在编织藤摇椅上看着他将她的行李收拾好,把浴盐和花瓣准备好,一切都做的井然有序。
顾瑛半撑着头,喊道:「克莱。」
青年身子一顿,侧头看过来,金属链子泛着冷光,他灰墨色的瞳仁淡极了。
「过来。」
黑髮少女懒洋洋缩在鸟窝般的摇椅里,漫不经心向他伸出手。
克莱眼眸微眯,藏在单片镜片后的眼眸闪过锋利的冷峻,但他还是放下手中的事走了过去。
「小姐。」青年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整洁的执事服因为这个臣服般的动作露出褶皱,白衬衫优雅贴着手臂,泄露出些不属于瘦削身材的力量感。
顾瑛垂下眼去看他,顺滑的黑髮因为半靠着的身体也跟着垂落下去,发梢在空中划出道弧线,停在他眼前:「你为什么不理我?」
「你在生气什么。」
「小姐,」克莱抬起头,眼眸如墨滴入水里,同她视线接触的一瞬间微不可见的深了许多,「我很抱歉我的不自量力给您造成困扰。」
「你的什么不自量力?」
她话音刚落,克莱就直起身子,无声逼近她,指尖似乎捏住了她的一缕长发。
第10章 我是您一人的
「小姐。」
「我在生气。」青年的声音很轻,冷白骨感的手不经意间撑在摇椅上,固定着它无法再摇晃躲避。
顾瑛呼吸不自觉收敛了些,分明是她居高临下看着这个人,她却没什么上位者的底气,反而像被人捏住了后颈,底气不足的问他:「你气什么?」
「您为什么要说把我送给那位夫人。」
克莱游刃有余看着她,微微反光的镜片上倒映着她细嫩的脸。
他没有后退,反而直起背来,在她上方静静看着她,影子如牢笼般盖住她缩在一块的身躯。
镜片之下的目光阴郁,在暗中一寸一寸厮磨过她的肌肤。
顾瑛这才想起她对凯西夫人说的话,好像确实从那个时候开始,克莱就有些沉默了。
「我、我又没有真的要把你送过去,只是一个玩笑话。」
大小姐想要保持自己的嚣张,却被人压得丝毫没有反抗余力,只能扬起脆嫩颈项,淡粉的唇被咬得有些泛白,软软陷了下去。
这保持着骄傲的姿态在克莱眼里如同引颈就戮,她展示着自己最鲜嫩可口的地方。
影子里有些幽暗柔软的东西在悄然蠕动,克莱垂下细长的眼睫,眼皮薄得褶皱分明,他声音绵长:「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香甜的气息引人气息浮动,青年喉结动,低头时唇瓣似乎擦过她的颈项,落在她耳边的呼吸蓦然急促几分。
屋外的夜再度暗了下来,细长铜柱上的火焰大幅度晃了晃,几乎快要熄灭。
「不要把我送走。」
他挺立的身体慢慢沉了下去,回到那个单膝跪地的姿势。
那隻垂在边上的手被青年握着,冰凉的金属链条不经意间扫过手背,令顾瑛蓦地脊背生寒,却生不出力气抽开手。
五指被人拨开,他的手引诱着顾瑛的手,将手心贴在他的侧脸上。
克莱抬眸,淡色的唇微微勾起,朝她手所在的方向歪头,像是要最大程度的触碰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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