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瑛骤然抬头，对上顾柳如不安的表情，缓缓勾出的笑容算得上是挑衅：「学过的。」
顾柳如的指甲掐着掌心，用力控制着呼吸。
只是学过而已，又没什么好担心，她也学了那么多年，还会比顾瑛差不成。
「不错不错，」老师眼睛亮了，她一看顾瑛就能看出几分虚实，对她招招手，捏了捏她身上的骨头。
「去跳一个给我看看？」
元老师是看上顾瑛了？顾母虽然意外，但还是很高兴地把两人带到顾柳如那个小练舞室里，让顾瑛展示一段。
顾柳如隔着门缝瞥了一眼，顾瑛流畅轻盈的姿态让她心如乱麻。
她知道自己不算是特别有天赋的那种人，也并没有多喜欢跳舞，但因为有顾家撑腰，她大大小小的比赛都有机会去参加，平时靠这个在学校里也能得到不少青睐。
现在一个从小县城里走出来的顾瑛，比她还得到了老师更多的关注，这让她怎么甘心？
顾母坐在沙发上感嘆：「我当年要不是怀孕，也跟着舞团去巡演了。顾瑛呀…」
果然是她的孩子啊。
顾柳如一听这话眼睛就红了，说话都带了哭腔：「是，我没有顾瑛有天赋，她才应该是你的孩子。」
顾母一见她哭就手忙脚乱的：「你这孩子，我又没这样说，只是无意的一句感嘆而已，两个都是我的乖女儿，快别哭了。」
顾父应酬完就看见这一幕，他奇怪地脱下外套，问道：「这是怎么了？」
顾母解释一番，老师和顾瑛刚好从舞蹈室里走出来了。
元老师看起来很高兴，笑着对顾父母说：「顾瑛这孩子很有灵气，很好，以后就跟着我跳吧，抓紧时间看能不能赶上下半年的预选赛。」
顾父诧异，但见顾瑛唇边挂着笑容，利落点头：「好，那后续的安排就麻烦元老师了，费用我会打过去的。」
「那都是小事小事，」元老师转身握住顾瑛的手，叮嘱着，「我和你说的那些每天都要练啊，下次和小如一块来的时候我来检查。」
「小如，你功课也别落下，加把油。」元老师对一家子笑笑，「我就不多打扰了，先回去了。」
「慢走，我让司机送你。」
顾母把顾瑛拉到身边坐下，一家人高高兴兴围在一起：「这下好啊，小瑛加油学，到时候还能和小如一块去比赛呢。」
一块去比赛？
顾柳如气得不行，顾瑛偏偏乖巧点头，故意说着：「嗯，老师刚才也说了，加紧时间的话是能赶上的。」
「你是怎么学舞的。」顾柳如插进来的声音有些尖锐，顾父皱起眉头，语气不太赞同：「顾柳如，好好说话。」
顾柳如固执地看着顾瑛，好像十分在意这个问题：「你从小就跳吗？比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上的，你别拖累进度了。」
顾瑛抬起下巴，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是带着浅浅笑意的，可就是让顾柳如不安极了。
「我是从小学的。」
顾柳如在心中鬆了口气，顾母总觉得王家人对顾瑛不好，这几天唠唠叨叨说要好好补偿她，这下她看清楚了吧，都让她从小学舞，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顾瑛转过头，看向顾母：「是…是我求他们的。」
客厅顿时寂静了，目光中间的顾瑛垂下眉眼，似揣揣不安：「对不起，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我…只求过他们这一件事，我再没有别的想做的事了…小如说得对，也许我现在去会拖累她，还是算了吧。」
顾母捏紧她的手，心里难受极了。她的孩子，她怀胎十月的心头肉，怎么连跳舞这件事还要靠求，荒缪，太荒谬了。
第7章 来接你
「你没什么要道歉的，」顾父眉目柔和，「你现在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爸爸妈妈永远都支持你的。」
顾瑛怯怯抬眼，在顾父和顾母期盼的目光下抿了抿唇，好像很没有底气，半天后才小声说道：「爸爸…妈妈。」
顾母将她抱在怀里，连声应着。
顾柳如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翻江倒海的酸。
是，她顾瑛回来了，自己就什么都不是了。她能不为自己打算吗！
顾柳如心中再气，现在也只能主动示好，维持好自己的形象：「对不起，我没有怪你拖累的意思，我只是怕你为了赶进度太累了，得不偿失。」
顾母脸色好看很多，转头看向顾柳如：「按年纪，小如该叫小瑛姐姐的。」
顾瑛撩起眼皮，眼中笑意闪现：「妹妹，谢谢你一直为我着想。」
想得指甲都快掐断了吧，真可惜，你要难受的日子还多着呢 。
顾柳如表情一顿，如鲠在喉：「姐…姐姐。」
「今天早上，」顾瑛歪歪头，「我没能和大家一起吃早餐，妈妈，我不是故意的。」
顾母拍拍她的肩：「不用和妈妈道歉的，你身体不舒服，是我们忽视了你。」
她余光看了顾柳如一眼，欲言又止。
顾柳如想起顾嘉愤怒的质问，知道自己故意不喊顾瑛的事，必须说出个合理的交代，不然第一天就针对顾瑛这事摊开了，顾父顾母难免会对她有意见。
顾柳如语气低落：「妈妈，我真的叫了的，可能是姐姐发烧没听见。」
「妈妈，你觉得是我那种人吗？我想起哥哥误会我，就难受得跳不好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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