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瑛看清楚他手上的东西,第一反应就是挣扎着从江峻身边离开。
她跟受惊兔子一样慌不择路,绕过大床之后跑到落地窗前,还没想好下一步往哪里跑,背后就贴上了一具成熟的身躯。
微湿的长髮被人撩起,顾瑛被堵在落地窗前,避无可避。
腿本就是软的,微屈的膝盖被他的腿抵住,动弹不得。
江峻的手懒散撑在落地窗上,从后面吻她。
顾瑛瞥见那隻手,脸颊红晕更甚。
她想起江峻愉悦又冷静的注视,想起那些放置在角落里的包包和钻石。
她认识的江峻是个冷淡至极的人,他脸盲,厌食,淡漠疏离,谁都不理,唯一在意的事只有计算机。
而面前的这个成熟男人对一切都游刃有余,他被簇拥在权势之中,掌控着纸醉金迷,他可以左右逢源,可以融进任何场合,没人能绕过他给出的假象看到别的。
她为江峻而来,但现在他好像不需要她的插手,却依旧想要把她强留在身边。
「江峻,」她回头看他,眼中的雾气还未散开,「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呢?」
「把我当不甘心的復仇对象,还是当藏在屋子里的情人?」
情人?
江峻低笑,啄了啄她的耳垂,哄她低下头:「你看。」
顾瑛垂下视线,屋内的暖气让她快要忘记这是一个冬天,直到她看见屋外的飞雪,还有下面大片大片艷丽而灿烂的红玫瑰。
她的眼里只剩下一片极致热烈的红。
顾瑛呢喃着:「太冷了,玫瑰会凋谢的。」
江峻静静将她抱住:「只要你想,在隆冬也会有一片永不凋谢的玫瑰。」
第32章 小行星和玫瑰
不说爱她,是江峻这十年里唯一留下的自尊。
同样不说的是他十年了竭尽心力的尝试,是无数次窒息的沉默失败。
他什么都不显露,只抱着她在雪夜里看玫瑰,无声地告诉顾瑛,她留下的痕迹,都藏在这片不会凋谢的玫瑰里。
背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顾瑛感受到抵上来的温度,身子一僵,无法回头。
江峻逼近几分,指节在她腰际轻揉摩挲,让她放鬆一些:「我倒是很乐意做你的情人。」
「不需要你费力,」他暗哑的声音擦过耳尖,激起一阵酥麻,「不满意包、退。」
月亮晃动在星河里,玫瑰花瓣被碾出汁水,掐得恹恹捲成一片缩在床脚,一瓣一瓣的红艷拼凑在一起,像是菩提串在她肌肤上留下的红痕。
江峻吻过她的心口,他说,下一次我问你,你的使命是什么,不要说为了我。
顾瑛的手软软搭在他的发间,半垂着眼:「那我要说什么?」
支配者低下头颅,自下而上吻她,矜贵疏离,却又无比虔诚:「说爱我。」
「你的使命,只有爱我这一件事。」
顾瑛的手指穿过他的黑髮,困倦垂着眼:「我现在可不是你创造出来的。」
江峻似笑非笑抬眸:「那我现在重新改写你,先融化了再塑型,你觉得怎么样。」
他懒散起身,好似还要去动床头抽屉里的盒子,顾瑛眼疾手快拽住床角的被子,用尽最后力气把自己捲成春卷,滚到角落里背对着他,无声地抗拒。
江峻低笑着把人捞回来,见她实在是累得抬不起眼皮了,就这样抱着这个春卷,懒懒靠在旁边低语。
顾瑛昏昏欲睡,假装自己听不见。
彻底熟睡前,她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她的床头,什么时候有的那种东西?
「你来的那天买的。」
翌日醒来的江峻是这样告诉她的,顾瑛斜斜看了眼侧躺在她身边笑容斯文、人模狗样的男人,默默翻过身。
居心不良。
身上的睡裙被换成了舒适的长款,足以盖住那些疯狂的痕迹,她摸了摸脖子,上面的咬痕不知道消了没有。
「还要出去吗?」江峻的腿慢慢挤进她的双腿里,不轻不重蹭了蹭。
「你想出去走走的话,」江峻微微皱眉,好像已经是最大让步。
他走到顾瑛耳边幽幽吹了口气:「用完抽屉里的东西,就放你出去。」
那么多!
顾瑛推开他,耳朵羞红。
「不管出不出去,不要再有监控和那种东西了。」
江峻半晌没有回答,顾瑛转过身子严肃看他,却见他低垂着眼,神色似落寞,似惶恐:「那我怎么留住你?」
「我不想再等十年了。」
看到他这副样子,顾瑛心软了些:「我又不会再走了。」
江峻还是垂着头,冷淡侧颜优越勾人,他低声嘆了口气,好似十分沉重。
顾瑛主动牵住他的手:「我可以保证的。我现在是合法公民,不会像之前一样被动。」
江峻撩起眼皮,问了个无关的话题:「那你有身份证和户口本吗?」
顾瑛怔然,但还是点点头:「有的。」
系统帮她安排好了,不过户口本上就她一个人。
「今天星期五,现在是下午三点半,民政局下午的工作时间最晚是五点。
「开车去最近的民政局大概半小时,我已经准备好了衣服和司机,现在就能出发。」
顾瑛愣愣和江峻对视着,他好可怜地问她,能不能给他一个足够让他心安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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