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峻手指一顿，低声说：「我也去。」
他们一前一后出了房间，里面的人都沉默了一瞬，随后体育委员的歌声更加嘹亮了：「你从天上降落，我的心被你解了锁、」
「谁要降落在你这大嗓门里，高低得被震聋，」祝梦菲笑到锤了徐峰一拳，「看不出来啊，你小子会的情歌还不少。」
体育委员笑容羞涩：「咱读书人的歌怎么能叫情歌呢，那是爱的表达。来，有没有人来合唱一个《全是爱》啊！」
徐峰委屈捂着自己的胸口，自告奋勇举手：「我来，我给大家表演个大佐版Rap！」
祝梦菲笑嘻嘻凑到点歌台前面，拉住另一个同班女生的手：「点歌！我们唱个回家的诱惑。」
「那个叫《无法原谅》，多少年前的歌了。」女生吐槽着，手还是诚实地搜索了起来。
厚重的门将房间里的快活掩上，顾瑛仰头看指示牌分辨着路，江峻就静静跟在她身侧，亦步亦趋。
顾瑛侧头看了他一眼，微红的醺意打破了他身上禁慾的味道，让他看起来柔软了许多，有些好欺负的样子。
「你没醉吧？」
女孩仰头看他，露出一截柔软洁白的颈项。
江峻眸光晦涩，淡淡移开视线：「大概是有点。」
顾瑛记得在吃饭的时候，江峻没怎么动筷子：「那等下出去透透风，顺便买点吃的。」
她站上台阶，暗红的裙摆一晃而过：「你要是先好了，就去门口等着我吧。」
江峻本就是下意识跟着她出来的，站在洗手台时抬眸看了眼镜子，镜子里的人同样冷冷看向他，只是喝了酒之后脸颊微红，松垮的领口凝着水滴，再没有平日里水墨冷淡的样子，像只蛰伏的猛兽。
他垂眸笑了笑，缓缓走向外面。
这时候已经是春季的尾巴了，吹来的风似乎都带上了点热意。七八点的夜色正好，行人神色轻鬆，一抬头就能看见天际明亮闪烁的星星点点。
江峻一眼望过去，难怪她说要出来走走，这外面一长条小吃灯火通明，只是到了小巷子口处，就又渐渐冷清下来。
昏暗巷口上有个老奶奶在卖花，他盯着那桶红艷艷的玫瑰，想起了眼前一晃而过的裙摆。
她应该是喜欢花的，昨天晚上睡觉前还缠着让他换了个有小花园的壁纸。
江峻迎着风慢慢走向玫瑰，在巷子口听到了些话。
「我真是无语，」开口的人声音粗犷，隐约带着烟味，「这玩意他也赢，就靠那点小身板？」
「别说了，老子听了烦。」
江峻认出了那是谢扬的声音，他没在意，只是俯下身子去挑花。
「小伙子，」老奶奶手上正在包剩下的玫瑰，「给你女朋友买花啊。」
娇艷红玫瑰还带着水珠，簇拥在一起等待他挑选，他的指尖拂过那些红艷的花瓣，像是拂过她柔软裙摆。
有一隻乖乖立在中间，枝叶板正，花苞拢着还没完全绽开，没有像其他玫瑰一样馥郁芬芳，却青涩可爱。
江峻挑出那隻花，给老奶奶包上：「就这枝吧。」
老人一边小心检查有没有没处理好的刺，一边打趣：「怎么就送一支啊，现在不都流行一大把吗？」
江峻垂眸望向那花，唇畔笑意无奈：「还没能得到送一大把的准许。」
「那算是个什么，不就一乖乖女吗？」粗矿的声音大了起来，语气不屑。
江峻皱眉，把钱递给老人就要离开。
「但是人也挺正，」谢扬吸了口烟，「她今天穿那裙子，一副乖巧的样子，露出来的两条腿却脆生生的，看一眼就知道又嫩又滑。」
旁边的高个子吭哧笑了起来：「能被咱谢哥这样评价，那应该是有点不错哈？」
剩下的两个人也起鬨：「那就追呗，尝过了再甩了。我们谢哥出手，哪里有搞不到的女人。」
谢扬仰头吐出烟圈，笑得邪气：「你别说，像顾瑛那种人，一看就是端着架子，用不了三天我就能让她乖乖跟在老子身后，信不信？」
旁边的人没有像之前一样附和，谢扬两指夹着烟疑惑低头，看见了站在巷子口的那个人。
他的身形修长冷淡，一步一步走进阴影里，那双冷峻的眼尖锐上扬，似蛰伏的猎食者，漠然锁定了他们。
谢扬冷笑着站到前面：「我说是谁呢，江峻，好学生也会往这边走啊？」
江峻没有说话，狭长的眼轻轻一抬，就这么淡漠无声凝视着他，却无端让人背后生寒，觉得徒生险意。
谢扬清楚看到了他眼中凛冽的冷意，身子一顿，又想起了在操场上江峻带来的压制，狠狠丢下烟头，和身旁人互换了个眼神，慢慢包抄靠近。
顾瑛从洗手间出来后就慢慢往门口走去，路上遇见同样出来透气的程玲和体育委员，三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体委见她一个人往前面走，问道：「江峻呢？」
「在前面等着。」顾瑛说得自然，走到门口疑惑看向四周，不见江峻的人影。
提着玫瑰花的老人慢慢往前面走着，路过顾瑛时多看了眼她的裙摆，露出瞭然的微笑：「年轻人，真是好啊。」
体育委员挠挠头，不明白老人在说什么，倒是程玲看着桶里的花，心里酸得冒泡。
前面巷子口传来痛呼的男声，系统提醒着：「江峻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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