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手指蜷缩,下垂的长睫不安颤动起来。
荣小姐正要反驳,窥见陆渊称得上昳丽的眉目,话音一顿:「荒、荒唐.....」
这话传出去,岂不是败坏她的名声!
顾瑛唇角微扬,娇纵的理直气壮:「可惜可惜,你瞧见他额上的印记没?」
陆渊微微抬起头,两排细长雅黑的睫羽安静伏着,驯顺安静。
「本公主留的印记,本公主捡回去的,」顾瑛压低了声音,语气恶劣,「这是本公主的犬。」
陆渊捏紧了五指,无人瞧见他眼底流窜而过的幽光。
「胡言乱语,」荣小姐仓惶甩袖,「并无人对这奴才有别的想法,淑安公主不必这样说。」
青柳羡慕地搓搓手,心想殿下什么时候能对她说这样霸气的话啊,她不想当狗,能做公主身边的一隻鸟也是很好的啊。
众人都只当是淑安公主又在闹脾气,无人在意她们争论的那个奴隶,毕竟公主喜欢的东西多了去了,过了那个新鲜劲,他依旧什么都不是。
只有陆渊下颌紧绷,恭敬守在顾瑛身后,他的脸隐藏在顾瑛落下的影子里,喉结隐忍滚动着,用力咬住舌尖才能克制住尖牙刺穿她肌肤的衝动。
他有多想掐住她的脖颈,就有多想吻上那颗痣。
她把他当什么,呼之即来招之即去的一条狗?
这样恶劣肆意的话,也就只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她能说得出来,真该让她尝尝恶犬利牙的滋味。
公主难得到访,永嘉候府自然不会怠慢,马上就派人过来接应,恭恭敬敬候在顾瑛身边。
一路上听见有人在说之前顾瑛的那一跃风姿飘渺,意外的好看,青柳怕自家殿下听了骄傲,以后还胡来,小心往前走了两步。
她对着顾瑛小声嘀咕着:「殿下,您方才吓奴婢一跳!怎的不规规矩矩下来了,好危险呀。」
顾瑛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上的请帖:「本公主这身衣裙是新做的特别款式,就是跳下去飞起来才好看。」
她忽的回过头来,青丝和耳坠在空中划出弧度,那双清澈的眼里满是笑意:「难道我方才不美吗?」
青柳吶吶低下头:「好看的。」
顾瑛又去看陆渊,陆渊半垂着眼掩去眸中深意,只低声应着:「殿下自然是好看的。」
他那张脸太过平淡,永远波澜不惊,顾瑛也看不出来他生气了 没有。
不过一般人被称为犬,都会愤怒的吧,顾瑛手指胡乱绞在一起,心说她那不也是为了最快堵住荣小姐的嘴。
反正她已经在陆渊头顶胡作非为了,再多两件气死他的事情应该也不打紧。
这样想着,顾瑛神色又轻鬆了起来。
一旁的孙小姐和刘小姐对视一眼,试探着对顾瑛说:「难怪,我瞧着殿下裙子样式新颖,扬起来的时候同仙女一般,方才就想偷偷问一句呢 ,是哪家绣纺做的呢。」
有人夸讚,顾瑛自然有兴致,转头就牵着她二人的手高高兴兴聊起来了。
青柳慢慢退到后面,低声叮嘱着陆渊说:「殿下下次若是还这样,你可得当心一点扶好,别让殿下摔着了。」
一直垂着头的人突兀发问:「殿下从前也这样吗?」
「什么?」 青柳愣了一瞬,抬头去看陆渊的表情,却见他只是凝望着公主的背影,神色叫人看不透。
陆渊敛了神色,眉目疏淡:「殿下从前也这样扶着别人的肩吗?」
「那自然不是,」青柳下意识回答着,「殿下不怎么喜欢碰别的下人,只踏背而下,不曾这般过。」
陆渊想起夜里她抚摸伤口的那双手,冷冽的目光下落,如有实质般悄然缠绕住那层层裙摆下的纤细腿腕,晦涩攀爬。
走到一般,顾瑛才想起皇帝的嘱託,转身对青柳和陆渊道:「去取马车上的礼品,送至前殿,那都是本公主的心意呢。」
毕竟是皇帝拉拢朝臣表示关心的手段,她来一趟就是为了这个。
青柳有些犹豫:「我们都走了,殿下身边不就没人了吗?」
顾瑛轻笑:「这不是还有风萍吗,再说去赏荷而已,又没什么,快去快去,莫让主人家久等了,皇兄该骂我了。」
风萍对青柳点点头,青柳便放心了,快步往马车里走去。
陆渊皱了皱眉,到底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步伐比青柳大了许多,三两步就越过了她。
到了前厅,管家听闻两人来意之后微微一笑,只转头对陆渊说:「陛下赐予宝剑是候府之幸,侯爷早有交代,还请这位小哥将这些兵器送至书房,容侯爷亲自接手。」
青柳看着波澜不惊的陆渊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是该在这里等陆渊还是先回去。
管家恰到好处笑道:「落词比诗之后就是游船花灯了,更有美酒佳肴相伴,听闻公主喜好酒酿,还是早些去公主身边,以免贪杯伤身啊。」
青柳想起自家殿下上次醉了到处拿刀戳门的事,打了个冷颤,便不再犹豫了:「阿圆,你去把东西奉给侯爷,我先去找殿下了,免得风萍姐姐一人劝不住。」
管家笑眯眯看着那婢女快步离开,而后笑容逐渐消失,微微凝重地朝陆渊弯弯腰:「这边请。」
两人无话,在寂静之中走向布满琴丝竹的雅致书院。
「侯爷,」管家敲了敲门,「陛下赏赐了宝剑,特让公主府的下人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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