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分明是强硬至极的姿态,她却从他眼中读出了一种近乎示弱的渴求。
「好了,医生还在下面等着。」他结束短暂的逼近,带着顾瑛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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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腿是怎么回事?昨晚我看见她站起来走动了,但今天早上起来又只能靠轮椅了。」
周医生看着手上的检测报告,严谨摇头:「这位小姐的腿并没有生理上的任何问题,只是心病。」
「昨天晚上能走的话,」周医生突然止住了话头,僵硬地抬起头,「昨晚这位小姐和您在一起?」
沈瀚掀了掀眼皮,笑意散漫:「嗯,很愉快的夜晚。」
周医生还记得沈瀚刚开始发病时,时常控制不好身体,靠近他的人每一个不是浑身是血爬出来的,所以才特意制定了那把椅子,以免他失手伤人,或者是刺伤自己。
现在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周医生谨慎问道:「我能,抽取顾小姐的一点血吗?」
在全身检查的时候当然就已经抽过血了,这样问无法是在找沈瀚要一个态度,能不能研究顾瑛?
沈瀚抬眼,漆黑的眸没有半分波澜,什么话都没说,却让人如芒在刺。
「做你该做的。」
得到这一句首肯,周医生紧绷的身子才放鬆下来,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又开始劝说沈瀚:「沈先生,之前就同您说过,您的身体已经不大好了,就剩一口气吊着,不能再.....」
沈瀚却打断了他的话:「顾小姐的身体怎么样?」
周医生在心中嘆了口气,也只能和沈瀚交流顾瑛的其他情况。
「顾小姐的基因缺陷情况要稍微好一些,加入之前说的腿的问题,还是要多让她岀去接收外界的刺激。」
周医生想了想:「不知道昨天顾小姐站起来是因为什么情况,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用这件事多刺激她。」
于是顾瑛刚拔下那些探测仪器的线,转头就看见沈瀚没骨头似的靠在门上,半阖着眼朝她轻笑:「过来。」
这是什么招呼小猫小狗的语气,顾瑛不太想理他,但早日恢復行走对她来说是好事。
她装作犹豫的样子,那双腿轻轻在地面上点了点,随后又弱弱地收了回去。
沈瀚缓步走了过来,顾瑛以为他要来推轮椅,却没想到他掐住了自己的后颈皮,硬生生把她託了起来。
那温凉的指腹在她颈间软肉上摩挲着,男人好像并没有觉得不妥,反而对着她瞪圆的眼微微一笑:「这下好走了。」
她像个笨拙的提线木偶,被沈瀚手把着手、腿贴着腿引导着往前走。
他的腿笔直修长,脚尖勾着顾瑛的脚踝,仿佛不是在教她走路,而是在进行某种亲昵。
顾瑛还顾忌着他手臂上的伤口,不敢把自己的力量完全放在他身上,但她的双腿实在没有力气,软绵绵走两步就失力要倒下去。
沈瀚顺势揽住她的腰,膝盖抵住她的大腿让她不至于倒在地上:「还是要多练习一下。」
「医生问我让你站起来的刺激是什么,」他垂头,黏稠目光不紧不慢滑过她的面庞,「你说是什么?」
他的膝盖不轻不重往前蹭了蹭,眸光丝丝缕缕勾着她:「是我?」
顾瑛抿了抿唇,这个理由似乎很方便她时刻待在沈瀚身边。
她缓缓抬眼,在同他目光接触的一瞬间又青涩移开视线,艷丽的唇微张,吐出模糊的气音。
「喜…」
欲拒还迎,欲语还休。
沈瀚微敛眼眸,指尖抵在她的喉咙上轻轻点了点,一指抬起她的下巴。
他像是最耐心的好老师,针对她混淆的咬字尽职尽责矫正着:「再说一次。」
本来就是无意义的发音,再说一次也什么都听不清。
于是他的指尖从她白皙的脸庞滑过,撬开她湿润的唇,从整齐小巧的齿间穿过,搅动唇舌检查着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点动作他做得泰然自若,没有狎昵也没有慾念,只是单纯地从柔软中滑过,仔仔细细检查着这片瑰丽靡艷。
她被迫仰头承受这番搅动,颊边被抵的凸起,她也不闹,长睫掀起那清亮的眼里全然都是沈瀚漫不经心的倒影,干净纯粹,好像一点也不知道这个动作是在干什么。
他最后欣然得出结论,她的唇柔软姣好,没有一点问题。
沈瀚将指腹抵在她湿润的唇珠上,那里像是被蜜浸过一样有着点点亮光:「既然都没问题,那就应该多说话。」
「我需要你,」他没有丝毫的隐瞒,就那么袒露出来,「你身上的眸中气息能安抚我的病痛,是我唯一的解药。」
顾瑛有一瞬间惊讶,沈瀚不像是会把自己的短板暴露出来任人拿捏的,更何况他一直怀疑自己和沈元有交易。
「而你呢,你需要我吗?」
「真的有喜欢我吗?」
他最后一次问着,咬字很重,字里行间瀰漫着说不出的危险意味。
系统悄悄问:「宿主,你喜欢沈瀚吗?」
顾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冷静地说:「为了最快完成任务,点头是最方便的回答。」
她只需要沈瀚活着。
为此短暂的低下头,做他身边的一隻鸟雀,或是菟丝花,她都无所谓。
少女仰起头,乌黑的长髮从莹白肌肤旁散落,露出淡红的脸颊,她唇边的笑容青涩羞怯,只有那一双眼被雾蒙住一样让人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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